詹爱兰站在那儿,看着卢燕这副做派,有些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心里默念——
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要有素质。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开口了:“你刚刚叫我嫂子,那我也就托个大。
这事明眼人都知晓谁是谁非,也不是谁上下嘴皮子一碰,黑的就变成白的。
我也就是过来替我女儿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你这不还,还倒打一耙?”
她顿了顿,周围的邻居都竖着耳朵听,
“我是外人,这话本来不该我说的。
我刚刚嫁过来这大院也不久,但也听说过你家长富不少事。
这大院里头哪个人提起来你家长富不是皱眉头的?
这孩子说小也不算小了,总是都能听明白道理的。
都说玉不琢不成器,树不打不成材,这孩子该教还得教。
这小小年纪就已经欺善怕恶,手脚还不干净,养成这样的性格,跟大人的放养有很大的关系。”
卢燕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可是她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儿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詹爱兰没给她机会,
“这孩子不是万事都顺着、宠着就是为了他好的。
再这样放任下去,往后可是真有国家免费饭吃。
现问题就要解决,把孩子往正道上引,你这总是溺爱也不是回事。
都说慈母多败儿,况且余保家这辈子也就这根独苗苗,你如果教不好,怕是他在天上看着也不安宁。”
周围几个婶子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压低声音说:“这话说得在理,那余长富确实霸道,我家孙子也被他欺负过。”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上次还抢了我家小孙女的头花。
哭得屋顶都要掀了,我怎么哄都哄不好。
最后又去供销社买了一个。
真的是白瞎钱。”
刚刚詹爱兰最后那句话,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打了个激灵。
要知道余保家人才没了不久,头七还没过呢。
这民间都有说法,头七没过,魂魄还没有离开。
众人被詹爱兰这一说,都不由得后背一寒,感觉阴森森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看。
就连卢燕也是觉得后背一寒,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提到余保家,她心里头更是打了个寒颤。
都说人死后是会知晓生前的所有事情的,这万一余保家的魂魄真的还在这里,知晓了长富不是他的种……
况且她也知道余保家的死有蹊跷,但她更知道他死有余辜,可她不可能会跟公安坦白。
所以她心虚作祟,心里头就更加毛毛的,生怕余保家夜里会回来找她。
不得不说,詹爱兰也是误打误撞说到了卢燕的痛点。
卢燕心理上尽管对詹爱兰的说法很不满意——
都说这孩子越皮就越机灵,她这小儿子不就是皮点,不是正好说明他长富那孩子聪明。
哪里就有詹爱兰说的那么严重?
竟然还诅咒她儿子以后蹲笆篱子、吃国家免费饭?
这女人哪里有那些老娘们说的半分良善,分明就是个恶毒的,也就是在人前装得好。
但是这会她懒得跟她再多费口舌,刚刚詹爱兰提起余保家看着她们之后,她就总感觉心里头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