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毁了我。”
余来弟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
“大家说得对,你为什么那么不守妇道?
我亲爸才过世一个月啊,你就急吼吼地找下家。
你就那么缺男人?
你就那么贱,那么离不得男人是不是?
算了,你找了就找了,这是你自己的事。
可是为什么偏偏找到的是一个人渣?
找到这人面兽心,畜牲都不如的家伙,来祸害我们?!”
卢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余来弟没给她机会。
“妈,我很想问你一句,你很早就知道了吧?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余来弟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
“是他第一次趁着我睡着,把我从被窝拽出去的时候?
还是你带着弟弟妹妹回娘家回来之后看见我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伤的时候?”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卢燕心上。
“我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不想一个人跟他待在家,让你也带我一起走!
可是你是怎么说怎么做的?
你说我心脏,说他是长辈,能有什么心思。
然后你就脚底抹油跑了。
怎么,你那时候是心虚了吧?
为了你自己安稳日子,毁了我一辈子。
真是可笑,我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对得起我死去的爸爸吗?”
说到最后,余来弟已经是歇斯底里地低吼出声,声音里满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绝望。
卢燕被她这一声声质问给砸懵了,整个人愣在那儿,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的声音又小又弱,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要是我知道,我哪里会让他这样糟蹋你……我可是你亲妈……你相信……”
“妈,你听听你说的这些话,你觉得自己信不信?”
余来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苦涩,
“你眼里就只有余长富。
你对我们两姐妹只会一味地让我忍让,让我们干活。
都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偏心?
就他那裤裆多的那二两肉就那么重要!
算了,我早就看清楚了,多说也没有必要……”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平静得可怕,眼底也没有了波澜:“你知道余保家怎么威胁我吗?
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就去祸害招娣。
我已经被他毁了,呵呵……我成了一只人人都可以唾弃的破鞋。
我不能让招娣也遭他的毒手,不能让她成为下一个我。
所以我才妥协了。一次次臣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余来弟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的:“我忍受他对我……一次次的……我看到他都觉得恶心。
你竟然还让我好好孝顺他,知道真相的你是怎么可以说的出口的呢!!!”
萧知念躲在墙角,听着这些话,手指攥紧了祁曜的袖子,袖子都有些变形。
但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