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季存言一言难尽地看着傅修允那根骨节分明的食指:“你说,这是二?”
傅修允微笑,笃定点头:“对。”
季存言冷静了一下。
觉得自己也挺搞笑的,为什么想不通,非要跟一个醉鬼较劲儿呢?
于是点点头:“行行行,我错了,你对。你赶紧睡吧,睡一觉就醒酒了。”
季存言想劝着傅修允躺下休息,却不料傅修允忽然长臂一伸,先把季存言给按倒了。
他一个天旋地转,人就摔在了床上,正暗骂这人喝醉了力气还那么大,傅修允居然压了上来。
季存言懵了。
他怔愣地看着傅修允微醺的眼神,舌头有些打结:“你……干什么啊?”
傅修允单手把季存言控在身下,一本正经:“你错了,要接受惩罚。”
季存言咽了咽:“什,什么惩罚?”
身上传来傅修允的重量,对方的体温也隔着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淡淡的酒气混着乌木沉香的味道,向他迎面扑来。
他的心越来越乱,怦怦直跳。
傅修允越靠越近,直至和他鼻尖相贴。
房间的顶光都被傅修允遮住,投下一片阴影。
季存言看着身上那人迷离的眸光,心里竟冒出几分侥幸。
傅修允喝醉了,连一都能说成二,一定意识不清醒,醒来后也不会记得了吧?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
放纵一次?
季存言抿了抿唇,轻喊道:“傅修允……”
傅修允勾起唇角一笑:“你接受惩罚吗?”
这一声沙哑又慵懒,似乎还带着几分得逞的坏笑。
季存言四肢百骸都过电了一般,又酥又麻。
他垂下眼睛,不敢再直视傅修允,轻轻地、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他从来没有正经地和谁接过吻。
以前,因为信息素过敏症,这种事想都不敢想。
上次治疗的时候傅修允忽然凑过来,但也只是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还没深入就被他推开了。
理智上,他清楚地知道傅修允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治疗,但情感上却很难不受影响。
他不是没有偷偷幻想过和傅修允接吻是什么样的感觉,这种难以启齿的浴望甚至进入梦里骚扰过他。
反正傅修允都醉成这样了,就当他是做了一场梦吧。
季存言呼吸急促,一颗心怦怦乱跳,紧张又期待地闭上了眼。
然而,想象中温热的唇片并没有覆下来,反而听到傅修允道:“那你叫我三声爸爸。”???
季存言懵圈地睁开眼。
傅修允脸上露出胜利者的邪笑,还挑眉催促道:“这么简单都能错,愿赌服输,快叫吧。”
季存言难以置信:“……什么愿赌服输?我什么时候跟你赌了?还有,我为什么要叫你爸爸?”
傅修允忽然不笑了。
他脸色沉下来,眼尾也耷拉着,又委屈又气恼地瞪着身下的人:“谁让你不喜欢我?那就惩罚你叫爸爸。”
什么乱七八糟的?
季存言简直跟不上这人的脑回路。
房间里那些旖旎的气息瞬间烟消云散,季存言使力一把推开身上的庞然大物。
傅修允翻了过去,躺在床上,不动了。
季存言捂住脸,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真是,傅修允连说话都颠三倒四,醉成这样,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居然还以为……
还以为傅修允是想跟他……
啊啊啊!臊死了!
季存言气得朝空中打了几拳,跳下床去,冲进浴室,用冷水猛猛洗脸。
丢人。
真是丢死人了。
第二天,傅修允快十点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