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说着说着,忽然感觉身侧投下来一道阴影,鼻息间传来淡雅的乌木沉香味。
他一抬头,傅修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侧。
正垂眸看着他。
用一种他看不太懂的眼神。
傅修允慢慢坐到他身侧,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我会治好你的。”
简单的一句话,季存言却听得一阵感动。
明明一直是傅修允在付出,一个月300万不说,天价抑制贴说给就给,珠宝金表说送就送,还纡尊降贵陪他到农村来。
按理说,应该他这个拿钱的人来表决心对傅修允说,我一定会治好你。
却不料这句话反而先从傅修允嘴里说了出来。
弄得好似他连吃带拿一样。
季存言把乱晃的二郎腿放了下来,真心道:“那我也会努力,把你治好的。”
傅修允轻轻一笑:“好。”
他说完,垂眸看着季存言的嘴唇。
季存言心神莫名地一荡。
空气安静下来。
乌木沉香开始涌动。
温柔、熨帖、令人沉醉。
季存言的心越跳越快,傅修允缓缓低下头,向他凑近。
两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他甚至能感觉到傅修允的热气喷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抬了抬眼,傅修允那深邃的五官就这样放大在他眼前。
那是一张能迷倒万千Omega的俊脸,季存言咽了咽,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傅修允想要和他接吻。
这个念头光是想一下就让季存言心跳加速。
但他很清楚,傅修允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治疗。
傅修允刚才说会治好他,所以努力做尝试,想要通过接吻来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
他们的嘴唇之间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他只需要轻轻往前一凑,就能亲到傅修允的嘴唇。
季存言手指暗暗蜷曲,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在傅修允的嘴唇贴上来的前一秒,他身体忽然往后一弹。
瞬间退回了安全距离。
傅修允抬起眼来,目光茫然地看着他。
“今天不行,赶了一天的路,太累了。”季存言磕磕绊绊地解释,“对,太累了,我容易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还是,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完,一头栽倒在床上,抓过被子捂住自己,侧身安静蜷缩起来。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傅修允似乎沉沉呼出一口气:“那晚安。”
季存言从被窝里闷声道:“嗯嗯,晚安。”
屏息凝神等了好一会儿,床垫才晃了一下,傅修允起身走开了。
季存言在被窝里用力闭紧双眼。
老天,他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啊。
傅修允想的是治疗,但他却不是。
他脑海里……
全都是些见不得人的想法。
真是疯了疯了……-
季存言平时睡觉都是四仰八叉,翻来覆去,今天因为知道傅修允就在房间里打坐,他就裹着被子一动也不动地装睡。
事实证明,装睡比失眠还累,第二天他快9点才醒来,精神还蔫蔫的。
傅修允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口一边盘串一边和人打电话。
季存言无精打采地洗漱完,才出来和傅修允一起进村去。
爸妈说早餐都做好了,等他们回去吃。
季存言确实馋他爸腌的小咸菜了,就是不知道傅修允吃不吃得惯。
经过了珍珠项链和大金表的洗礼,陈万秀看傅修允的眼神更加欢喜了。
吃完早饭,季存言想着带他去田边走走,却不料刚一出门,一堆人就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