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顾左右而言他:“起风了,好冷,我先进去加件衣服。”
说完逃也似的起身溜走。
傅修允看着那人的背影,等人走后,他才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
最近几张都是季存言。
隔空噘歪脖子树,抱着三花转圈。
傅修允双指放大,季存言明媚的笑脸就这样充斥了他的手机屏幕。
他静静看着,嘴角溢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晚餐是专人送到禅院来的。
幸好,不是斋菜。
看着那一盘盘可口佳肴,季存言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傅修允手边照旧放了一颗苹果。
也照旧的,没有吃。
季存言越来越好奇。
这颗苹果并不算大,也不算红,它看起来甚至并不可口。
在一众的水果中,苹果的口味算得上是平淡普通的那一挂,季存言不明白傅修允为什么会执着于在吃饭的时候放一颗苹果。
饭后,有人来收拾,把完好的苹果也收走了,傅修允并没有阻止。
季存言终于忍不住内心疑惑:“在饭桌上摆一颗苹果,是什么特殊仪式吗?”
傅修允眼神顿了顿。
季存言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一瞬而过的表情变化。
难道真有故事?
他脑海里甚至开始复盘一切和苹果有关的典故,发现苹果大多数代表着欲望和诱惑。
所以,傅修允这个禅修之人时时用一颗苹果来警醒自己?
还是说,这和傅修允的感情有关,比如什么前任啊,初恋啊,白月光之类的。
季存言屏息凝神地等着傅修允的回答,结果那人只是垂下目光,淡道:“个人习惯。”
“……哦。”
看来是不愿意跟他说了。
季存言心里竟莫名涌起一阵失落。
不过这小小的失落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因为他发现这禅房的后院里居然有木人桩。
季存言立马去换了身宽松的衣裤,嘿咻嘿咻和木人桩玩得出了一身的汗,再浑身畅快地去洗了个热水澡。
舒坦!
山里蚊虫多,潮气重,虽然服务生已经提前在房间进行了驱蚊和除湿,但季存言还是觉得空气里水气蛮重的,便进屋去打开抽湿机。
想来傅修允那个房间应该也一样,季存言正要出来提醒他,却见傅修允就在外厅里坐着。
好像在打坐。
季存言有些好奇,放轻了步子慢慢凑近。
傅修允合眼坐得端直,一动不动,连眼仁都不带抖一下。
这是……入定了吗?
季存言弯着腰看了好一会儿,他甚至连傅修允的呼吸都没感觉到,不禁把手指伸到了傅修允的鼻息那儿。
好吧,还有呼吸。
季存言后知后觉自己在这儿发什么神经呢,正要转身走,傅修允忽然开口了。
“你干什么?”
季存言轻轻“啊”了一声:“没干什么,就看看你……哦不,问问你房间需不需要开个抽湿,这山里湿气挺重的。”
傅修允缓缓睁开眼,淡道:“我不回房间睡。”
“啊?”季存言在他身旁半蹲下来,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歪着脑袋问他,“你不回房间?就在这儿打坐啊?”
傅修允斜过眼睛静静地看着季存言。
四目相对,空气陷入了寂静,只余下屋外的风声与虫鸣。
“季存言。”
傅修允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季存言眼睛微微睁大,这才意识到自己靠傅修允太近了。
他赶紧退后半步,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奇怪道:“怎么会?我明明戴着抑制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