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他们之前买的那个院子咋样?他们又不住,空着也是空着,那边种去呗。”贺建华说。
秋白露一愣,这可是真忘了:“这可以啊,那房子不光不住,好像本来也住不了。离得也不算太远,回去跟爸妈说一下。”
等上了大路,俩人骑车路不宽,并排就不合适,因为来回都有车辆。
虽然不多,但是有。
而且山省煤矿多,别的矿也多,路上经常有卡车。所以最好不要并排,就一前一后。
慢悠悠回到城里,家里孩子们见了酸枣都开心,洗了之后秋白露叫他们给盼盼拿去一些。
晚上吃饭秋白露说了这事儿,贺建军一摆手:“好办,找人把那边房子都扒了,爸妈种吧。”
“你这娃苶了?种菜我把你房子扒了?”吴月芝吓一跳。
“妈,迟早也得扒了,那房子不光漏雨,我上回路过闲的没事进去一趟,那房子顶塌了。”朱丽娜乐:“以前人家有人住的时候还行,如今没人住,院子里全是荒草不说,屋顶塌了一块,屋里地上都是草。”
“哎呀……这房子就是这样,你不聚人气就是个榻,这还能修吗?”吴月芝问。
“都那样了还修啥?不如等拆迁吧。找个工程队全扒了,那椽梁圪栏还能烧火。再不管经几场雨也就沤了,之前丽娜都说长蘑菇了。”
“能吃吗爸爸?蘑菇能吃吗?去年夏天姥爷还带我们捡蘑菇呢。”豆宝猛抬头。
“吃个屁,烂木头上长得毒蘑菇。”贺建军拍他。
“哦。”豆宝瞬间失去兴趣。
“也不用雇人,你爸闲着干啥?白天没事就去弄。”吴月芝说。
“这事还叫我爸去?累不累。”贺建军摇头。
“盖房子累,拆房子还累?不用你管,你把钥匙给我留下就行。”贺万松说。
“钥匙就在家,我一会给您。”朱丽娜说:“咱也不缺那点钱,该找人就找啊,全部拆了种菜不是地方也大了?”
“你这娃不懂。”贺万松喝了一口稀饭才慢慢解释。
“那正屋都是有地基的,就算是过去的老房子,地基也是填石子儿啥的,最后都夯实了的,过去用那个木头打夯。一下一下打的那个地结结实实的。为了防有啥虫虫牛牛的,里头还有石灰。你要种地,这些你都得扒了,不然啥也不长,你看那屋里长点野草是正常,你正经种的菜都活不成,那就不是小工程。”
“屋子要是快塌了,就把屋子拆了,地基咱不动。留下几面墙,地基好好的,还能放东西,晒东西。只要你把朝南这一面的门窗拆了,那一下就宽敞了。院子里能种的地方就都可以种了。”
朱丽娜点头,她真不懂这个。
不过这么一解释确实,主屋地基那块你扒了也不能种,确实不需要费劲。
“爸这一说,工程就小多了,屋顶拆了,正面门窗那面墙拆了就行。”秋白露说:“正好旧木头拆下来烧火吧。”
“就是觉得退休了还种地呢。”朱丽娜摇头。
“你以为我年轻时候就不想种地?那是没有地。”贺万松想着乐:“那会困难的时候,多羡慕人家农村人。”
“退休种地其实很正常,不少领导人家退休了也在干休所啥的种地种花,中国人相信土里刨食儿。”秋白露说。
这真是……遗传。
一个人在一生中总有那么一个阶段开始觉醒,觉醒了可能不做,但是一定觉醒。
这事儿别提,老两口还很激动呢,一定要形容的话……
那可能就是qq农场的现实版,在家里不缺钱甚至可以生活的很好的时候二老如此热衷种菜,怎么不算一种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