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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深夜到访（第2页）

祁殊神色一沉，垂手站在一旁。

“五弟。”顾听白看着他，嗓音不高，却压得极稳，“你放心，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朕自然会给你留些脸面。”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顿时略显紧张。黎渊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像什么都没听见。

祁殊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臣弟自然看得出来。皇兄几次召她进宫，不是为了问话，也不是为了赏花。”

他终于转头看向林棠棠，“也看得出来，她同皇兄说话的时候，比同臣弟说话的时候，笑得要自然些。”

林棠棠心想，这俩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一个王爷不够，还要加一个皇帝我还是别说话，先看清形势再说。

想到这里，她指尖微微一蜷，顾听白目光淡淡掠过她脸庞，又看向祁殊。

祁殊却像还嫌不够，继续道：“臣弟本以为，皇兄一向最重规矩。谁知轮到自己，也会有不想讲规矩的时候。”

顾听白终于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很淡，“规矩？”他缓缓道，“五弟如今倒肯同朕讲规矩了。可你若当真讲规矩，便该知道，王妃受了惊，朕来看看，并无不妥。”

“自然不妥。”祁殊语气仍旧平和，“因为皇兄不是只想看看。”

殿中灯火轻轻晃了一下，映得顾听白侧脸轮廓愈清冷。他的视线缓缓从祁殊脸上移开，最后落回林棠棠身上。

“朕若说，是因为她同朕说话最投机，”他轻轻道，“五弟信不信？”

祁殊笑了一声，“皇兄自己信么？”

顾听白也笑了，目光却没挪开。“朕自然信。”

那一瞬间，林棠棠几乎能感觉到祁殊身上的气息冷了下来，是那种压得很深的、不愿失态的冷。

他慢慢抬手，轻轻替她理了理垂在肩上的一缕头，语气依然淡淡的，“皇兄既然觉得她同你谈得来，那倒是臣弟的不是了。”

“臣弟平日里忙于朝务，不及皇兄清闲，不能时时陪她说话解闷，才叫皇兄钻了空子。”

顾听白眼神一沉，“五弟，你这一句‘钻空子’，倒像是在替朕定罪。”

“臣弟不敢。”祁殊垂眼笑了笑，“臣弟只是觉得，皇兄今日既已亲眼看见她无事，就该回宫了。”

顾听白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祁殊那只还搭在林棠棠肩上的手，半晌，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朕若是不走呢？”

祁殊终于抬眼，两人目光撞上时，连一旁的灯火都像跟着静了一静。

过了片刻，祁殊才笑道：“皇兄是君，臣弟自然不敢拦。只是”

他看着林棠棠，声音放得更轻，“她昨夜受了惊，又一向身子弱，熬不得太晚。皇兄若真是怜惜她，就该让她早些歇着。”

顾听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林棠棠站在那里，只穿了件薄薄的寝衣，头松松挽着，眉眼间确实带着几分倦意。她人本就白，这样站在灯下，更显娇弱。

顾听白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锋利，终于稍稍收了一些。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朕原也不是来扰她歇息的。”

祁殊没说话，只看着他。

顾听白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祁殊眼神一紧，几乎是本能地站得更直了些，可顾听白在离林棠棠还有一步之遥时停住了。

他看着她，嗓音低了些，“灯塔钟响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林棠棠微微一怔，还是答了：“刚睡下没多久。”

“害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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