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殊看着她,语气很平:“你知道我问哪一句。”
林今朝沉默两秒。好,躲不过。
她慢慢抬眼:“王爷是问孩子?”
祁殊没否认,“太后既提了,”他说,“你总该有个想法。”
林今朝差点笑出来。想法?她想法可多了。
比如她想知道这鬼世界什么时候结束,想知道顾听白现在在宫里是不是气得批折子批出火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就要被安排生孩子。
但这些都不能说,她只能淡淡道:“这种事,急不来。”
祁殊垂眼看着她:“是不急,还是不愿?”
这句问得很轻,轻得比逼问更像逼问。
她抬头看他:“王爷非要现在谈这个?”
“为什么不能现在谈?”祁殊反问。
她声音中略显无奈,“王爷不觉得这事太快了吗?”
祁殊安静片刻,“快?”他低低重复了一遍。
林今朝心里警铃一响,这人明显又抓错重点了。
祁殊看着她,慢慢道:“我们成婚不是一日两日。母后问这话,在旁人眼里,一点都不快。”
“那是在旁人眼里。”
“那在你眼里呢?”他盯着她,“在你眼里,本王是不是永远都太快?”
林今朝一顿,祁殊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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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想靠近,她说乱。?今天太后提孩子,她说快。?她每一次都能找到理由往后退。
过了片刻,她才说:“王爷,你现在提这个,是因为太后问了,还是因为陛下在场?”
祁殊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一声。“你觉得本王是为了气皇兄?”
林今朝说,“难道不是?”
她答得太直,祁殊反而静了。
他只是低低道:“所以在你眼里,本王连这种事都要拿来争一口气。”
她张了张嘴,一时没想道说什么。
祁殊看着她,声音更淡了些:“林今朝,你倒是真会看我。”
林今朝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没说话。
祁殊忽然往前倾了些,逼近了一点。
“本王承认。”他低声道,“皇兄在场时,母后提子嗣,本王心里确实痛快了一瞬。”
林今朝眼睫轻轻一动。
“可你若觉得,本王只是为了叫皇兄难受,才想与你有孩子”
他停住,眼神冷下来,“那你未免太看轻我了。”
林今朝被他说得安静下来。
祁殊没有继续逼近,他甚至往后靠了回去,像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显得太失控。
可声音依旧低沉。“本王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能拿出去赢皇兄的东西。”
“孩子也好,夫妻也好,名分也好。”
“本王要的是你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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