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起身,只侧过脸,声音透着不耐烦:“说。”
门外侍卫压低声音:“宫中来人了。边疆急报,陛下召王爷即刻入宫议事。”
内殿安静下来。
林今朝的手还抵在祁殊胸口。
祁殊垂眼看她,忽然冷冷哼了一声,“来得真巧。”
林今朝皱眉:“边疆急报,不像假的。”
“我知道。”
他松开她,站直身。
刚才那个把她困在榻边的男人,几乎是一瞬间变回了襄王。眉眼冷静,动作利落,已有侍女进来为他把外袍披上。
林今朝看着他,心里莫名一紧。
“现在就走?”
“圣旨到了门口,我还能不去?”
她沉默了一下,“小心。”
他回头看她,方才那点被打断的不悦还在,可因为她这两个字,眼底忽然软了一寸。
“再说一遍。”
林今朝别开脸:“没听见算了。”
祁殊走回来,停在她面前。
她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混账话,结果他只是俯身,在她额前极轻地碰了一下。“等我回来。”
林今朝抬眼,门外的人还在等,夜风从帘外灌进来,吹得灯火微晃。
她终究低低应了一声:“嗯。”
祁殊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他声音冷了下来:
“内院加两倍守卫。”
“是。”
“没有本王的令,任何人不得进王妃院中。”
他停了一下,语气更沉。
“宫里的人也一样。”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齐声应下。
林今朝坐在榻边,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
她低头看了眼枕边那支金簪,忽然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祁殊被召走得太巧,而顾听白,从来不会只下一步棋。
御书房里的灯,比王府内殿亮得多。
可祁殊一进门,却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意。
殿中已经站了几名兵部和枢密院的大臣,案上摊着一封边疆急报,封口的火漆还没完全剥干净。顾听白坐在御案后,身上仍是白日那件玄色常服,只外头披了一件深金暗纹大氅,眉眼沉静,看不出半点夜里急召亲王的慌乱。
黎渊站在他身后,神情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