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了了。”
他推开门,大步往外走。夜风呼啸着灌进来,带着刀子一样的冷。
马牵来了,祁殊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箭一般冲入夜色。
身后的侍从追着喊:“王爷!王爷至少带几个人”
“不用。”
马蹄声急促而有力,踏碎了一地积雪。
半个月的期限还有四天,但他等不了了。
祁殊快马加鞭,三天的路程他两天跑完了。
到京城的时候是下午,长公主府的门房看见一匹黑马停在门口,马上坐着个浑身煞气的男人,吓得差点把门关上。
“襄、襄王殿下?”
祁殊翻身下马,把缰绳往门房怀里一扔。
“王妃在哪?”
“在、在后院”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走进去了。
长公主府他来过几次,路熟。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往后院走。脚步很快,带着风。
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后院的园子里,石桌旁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林今朝,另一个白衣玉冠,是顾听白。
祁殊的脚步钉在原地,顾听白正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茶盏,表情平和,语气温柔。
林今朝坐在对面,手里也端着茶。没有笑,但也没有走。
她在听他说话。
祁殊没有冲过去,他靠在墙边,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
顾听白今天来得比上次早,他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让太医院给长公主换了个方子,比之前那个好。”
“多谢。”
“不用谢。”他放下茶盏,“她是我姑母,本来就该我操心。”
林今朝没接话。
顾听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最近气色好了些。”
“嗯。”
“昨天睡得好?”
“还行。”
“今朝,你在敷衍我。”
林今朝抬眼看他,顾听白没有生气,只是笑意淡了些。
“你从前不这样跟我说话的。”
“从前是从前。”
“是,”他点了点头,“从前是从前。”
沉默了一会儿,顾听白忽然开口:“他来信了吗?”
林今朝把手里的茶盏放下,“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