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问你一件事,”他说。
声音就在头顶,什么时候靠这么近了?
林今朝偏头,他的脸就在那里。半臂的距离缩成了一拳,她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被月光描了一道银边。
眼尾的红还在,比刚才深了一点。
“白天,你看他的那一眼。”
又来了。
“你心里在想什么?”
“陛下”
“说实话。”
他的拇指动了,在她手背上磨了一下。极慢的、漫不经心的一下,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臣妾在想”
她逼自己冷静。
说什么?说实话?实话是“我在看他瘦了没有”。说出来会怎样?
“我在想兵书的事,”她说。“白天说的那本。”
顾听白的手指停了,安静了一秒,然后他笑了,低低的一声,尾音消散在酒气里。
“兵书,”他重复。
“嗯”
“哪本兵书?”
“”
“叫什么名字?谁写的?讲的哪一战?”
“”
完了编不下去了。
“今朝。”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两个字,被他含在舌尖、裹着酒气吐出来的时候,像两颗滚烫的珠子,直接烙在她耳边。
“不要骗朕。”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指节扣着她的指节,从“按住”变成了“箍住”。
“你可以不说,但不要骗人。”
林今朝闭了一下眼睛。
好,不说。顾听白也没追问。
安静了一会,他的手没有松开,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然后他忽然俯下身了,没有任何预兆。
林今朝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额头已经抵在她的颈窝里了。
呼吸滚烫,带着酒气。每一次呼吸都像一小团火,在她皮肤上燎过。
她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这
他的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不是亲,比亲更过分是在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