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喝了酒?说他问你有没有碰过我?说他逼我叫他的名字?说他说我欠他一声顾听白?
她说不出口,不是因为想替顾听白遮掩,而是这些话一旦说出来,祁殊会疼。
“祁殊。”她终于开口,“我能处理。”
祁殊笑了一下,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你每次说这句话,就是已经处理不了了。”
林今朝被这句话刺得眼睫一颤。
祁殊看见了,语气却没有软下来。
“林今朝,我可以等。但你不能一边让我等,一边替他瞒着我。”
林今朝的脸色白了一点,“我没什么可替他瞒你的。”
“那你是在替谁瞒?”祁殊问,“替你自己?”
殿内忽然静得厉害。
这句话太准了,准到林今朝一时竟无法反驳。
祁殊看着她,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是傻子,你看他的眼神,不像只是在怕他。”
林今朝闭了闭眼,“祁殊”
“你不用现在告诉我。”祁殊打断她,“你不说,一定有你的理由。”
他看着她,眼底的红慢慢压下去,压成一种近乎冷静的疼。
“但我今天要你一句实话。”
林今朝抬眼。
祁殊问:“你还想不想回王府?”
她怔住,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简单到她几乎本能地要回答。
可话到了唇边,她忽然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祁殊问的不是出不出宫。
他问的是:你还要不要我。
殿外的风吹过珠帘,她轻声说,“想我想回去,但不是现在。”
祁殊垂下眼,“那是什么时候?”
林今朝走上前一步,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祁殊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动。
林今朝说:“你是我想回去的地方。”
祁殊看着她:“昨夜,他到底做了什么?”
林今朝沉默片刻,然后她说:“他喝了酒,进了我的寝殿。”
祁殊的手指猛地收紧。
林今朝立刻按住他的手:“但他最后没有做什么。”
“什么叫最后没有做什么?”
祁殊的声音一下子冷了,冷得像北境最深的夜。
林今朝没有躲:“他碰了我的手,碰了我的脸。问我你有没有碰过我,还逼我叫他的名字。”
祁殊闭了一下眼,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像被抽干了。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你叫了?”
林今朝低声道:“嗯”
祁殊笑了一声,这声笑比怒还难听。
“原来他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