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车祸前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许教授叮嘱她路上小心,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还好,她走到了这里。
提前十多年遇见把她当亲人般对待的恩师一家,对宁宜来说,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
宁宜彻底安心了。
关夏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怎么来得这么快?”关夏有些自责,早知道在电话里把话说清楚好了,许厅严这一路过来,还不知道开多快。
“还好。”许厅严说完,跟几位警察同志打了招呼。
研究院跟警局一向有合作,说起来许教授在不少案件里还帮过他们警局的忙呢,也算得上熟人了。
“原来是许教授的家属啊,难怪看着眼熟。”
警察同志跟许厅严寒暄了几句,很快就说起了今天的事。
“是这样的,关夏女士在早上约十点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让她赶往垂杨柳街道,去到之后,发现现场发生了纠纷,有一个小女孩推倒了别人的自行车,继而砸到了一辆小汽车,小女孩的父母不知所踪,她便提供了关夏女士的联系方式,后续就是关夏女士主动赔偿了那些人的损失。”
听到这里,许厅严很快就捋清了事情的关键。
他不由得看向了宁宜。
这个小女孩恐怕就是当事人。
如果目前纠纷已经解决,那关夏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小女孩的身份不明。
或者换句话说,她的父母找不到。
而被提供了联系方式的关夏,显然成了这个小女孩唯一有关联的人。
只是他看了又看,也没能从小女孩的脸上看出一丝熟人的影子,不像是什么亲戚又或者是朋友的孩子啊……
不过小孩子倒是很乖,待在关夏怀里,安静懂事得让人有些心疼。
想起关夏在电话里说的话,又看了一眼关夏现在的神情,许厅南有些头疼。
他倒是不介意收养一个孩子,但是目前的情况,真的可以顺利收养吗?
孩子父母确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出现吗?
许厅严看向警察同志:“依你们的判断,这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呢?”
警察同志为难道:“这就是最难办的地方了,据目击证人说,把孩子带到垂杨柳北街的人在看到孩子推倒自行车后,就立马离开了,目前没有她任何线索,所以关夏女士赔的那些钱,目前恐怕也追责不到她。”
警察同志刚说完,关夏就急切开口道:“我不打算追责啊,别人把孩子给我,我帮她解决一些困难不是很应该吗?”
许厅严看了关夏一眼,他明白关夏急切收养这个孩子的心情,但恐怕她的愿望要落空了。
果然,警察同志很快开口道:“虽然别人有意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你也主动赔偿了那些损失,但这只能证明你或许跟孩子父母认识,至于孩子父母是否想将孩子送养给你这件事,我们无从考究。按程序,我们只能将这事归为遗弃,得把这孩子暂时放在福利院安置,等找到她父母再另做打算。”
关夏立马把脸皱了起来:“我们暂时替他们照顾一下孩子也不行吗?按你说的,我们或许认识呢?”关夏打心底认为这孩子就是别人打算送养的,不然孩子怎么见到她就叫妈妈啊!
然而警察同志还是摇了摇头。
关夏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她都已经想好要给她布置什么样的房间了,现在告诉她,她还不能把孩子带回家?
真的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
关夏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团子。
实在不行……宝宝,你努努力?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关夏都没忍住笑了。
想什么呢,她还那么小,她哪里知道怎么做。
不过没关系,等六十天一过,她父母没有找过来的话,他们就可以正式收养了。
也就两个月而已,她可以等!
这么想着,关夏依依不舍地把她交给警察同志。
谁知下一秒,小姑娘就紧紧抱着她不放了。
哭声响彻整个警室。
“呜呜妈妈不要走!!不要把我丢在这呜呜妈妈!!!”
她哭得厉害,手更是一刻也不肯松。
几位警察同志都傻眼了,哄了半天一点儿用也没有。
最后实在没办法,有人说道:“这孩子也离不开人,那要不……麻烦你们先照顾着?”
关夏嘴角都快压不住了,露出“一脸为难”的神情:“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一旁的许厅严沉默着。
直觉告诉他不可能。
可他怎么就是觉得,这母女俩是串通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