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国的冰原一望无际。
狂风卷着雪粒,打在皮肤上出密集的啪啪声。天地之间的界限被暴风雪模糊,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气温低得空气都要冻住,每一次呼吸都在肺里凝结成霜。脚下的积雪出咯吱咯吱的呻吟,那是千年冰层在承受重量时出的哀鸣。远处的冰川在风雪中若隐若现,蛰伏如一头头白色巨兽。
源独自走在这片冰原上。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碎积雪下方的薄冰,出清脆的裂响。黑色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衣角翻飞如旗。三色能量在体表流转——金色查克拉如火焰跳动,白色真气似薄雾缠绕,黑色魔气若暗影游动。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护体屏障,风雪触及屏障边缘便自动分开,根本无法侵入分毫。
额头的竖痕隐隐热。轮回眼虽然没有完全睁开,但那种对危险的感知正在逐渐增强,像一根无形的弦被越绷越紧。
老大,这鬼天气连只冰原狼都没有。李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调侃,那什么大筒木武心,该不会是放我们鸽子吧?
赵六,你那边有什么现?源在心中问道。
没有异常。赵六的声音简短,但风雪太大,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平时的三成。
他在。源的目光落在前方百丈之外。
风雪在那里扭曲了。
不是风的自然轨迹,而是空间本身被人为地弯折。雪粒在那个点诡异地停滞,然后向四周散射,形成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真空区域。真空区域边缘的雪粒高旋转,出尖啸般的声响,像是远古凶兽的嘶吼。
一道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踏出。
紫金战甲。
那是大筒木武心标志性的装束。战甲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每一片甲叶都泛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泽,那种金属的质感忍界根本不存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身由纯粹的求道玉凝聚,漆黑如墨,却又泛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枪锋所指之处,连雪花都在颤抖。
九勾玉轮回眼缓缓转动,目光落在源身上。
你来了。武心的声音冰冷,像是从极地的冰层深处传来,比我想象的要快。我还以为,你会躲在那些下等生物的队伍后面,等着他们先送死。
源停下脚步。
三色能量在掌心汇聚,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目光打量着武心。武心的气色比上次好了许多,但额头上那道疤痕依然醒目——那是源的杰作。
三个月不见,你的嘴还是这么臭。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的呼啸,上次见面,你丢了一条手臂和三成本源。看来恢复得不错。
武心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月前那一战,是他千年以来最大的耻辱。被一介凡人断臂夺源,这种事要是传回本家,他将永远抬不起头来。那道横贯额头的疤痕每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份屈辱。
牙尖嘴利。武心握住求道玉长枪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出咔咔的声响,你们这些下等生物,也就剩这张嘴了。
下等生物?
源笑了。那笑容很淡,如同冰原上忽然掠过的一道阳光,转瞬即逝。
那就让你看看,下等生物的牙齿。
话音未落,三色能量在源的脚下炸裂。
金色查克拉提供度,白色真气强化感知,黑色魔气掩盖气息。三种力量同时爆,源的身影在冰原上拉出一道三色残影,百丈距离瞬息而至。脚下的冰层被蹬出一个直径丈许的深坑,碎冰如子弹般四射。
武心冷哼一声,求道玉长枪横扫。
枪锋过处,空间被切割出一道黑色的裂缝。那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而是血继网罗的力量,将阴阳遁术推向极致后形成的毁灭性斩击。裂缝边缘的空间碎片如同镜面般折射出诡异的光彩,所过之处的空气被尽数吸入虚无。
源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白色真气让他感知到了空间裂缝的走向,黑色魔气则将他的气息从武心的锁定中暂时抹除。武心一枪扫空,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的度……
进步了?源的声音从武心左侧传来。
不灭天功运转,三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短刃。短刃没有实体,纯粹由高度压缩的能量构成,刃口处三色光芒交织,出刺耳的嗡鸣。空气被能量灼烧,散出焦糊的气味。
武心反应极快,长枪回防,枪杆与短刃碰撞。
轰!
冰原上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积雪被掀飞,露出下方千年不化的冻土。冲击波扩散至百丈之外,将沿途的冰丘尽数削平,才渐渐平息。碎冰从天空洒落,如同下了一场冰雹。
武心的身形后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