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正在奔跑。
他的双腿踏碎冻土,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在身后拖出一道流光。刚才还在主战场上与斑对峙,但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间彻底变了。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裂开——像是一面镜子被锤子砸中,无数空间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飞散。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着不同的世界:有的是冰天雪地,有的是熔岩火海,有的是雷电交加的风暴之眼。
“这是——“
鸣人的声音被掐断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他的身体,不是手,不是查克拉,而是空间本身在移动。眼前的世界在旋转,在扭曲,在重组。鸣人想抓住什么,但手指穿过的只有虚无。
“鸣人!“
佐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鸣人转头,看到佐助的须佐能乎正在强行抵抗那股空间拉扯力。紫色的骨架出咔咔的声响,骨骼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佐助!“
鸣人想冲过去,但空间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提起,像扔石子一样抛了出去。
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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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砸在地上。
不是泥土,不是岩石,而是冰。坚硬到能敲碎骨头的冰层。他的身体在冰面上滑行了数十米,撞上一座冰山才停下来。
“咳——“
鸣人咳出一口血。金色的查克拉外衣黯淡了几分,但很快重新亮起。他挣扎着爬起来,九尾的查克拉在经脉中奔涌,修复着受损的内脏。
“九喇嘛,你没事吧?“
“没事。“九尾的声音从体内传来,但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鸣人……小心。这里的查克拉……“
鸣人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这个世界不是忍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云层在头顶翻滚。大地被一分为二——一半是冰封的雪原,冰川如刀锋般林立;另一半是沸腾的熔岩,火红色的河流在大地上蜿蜒。
冰雪与熔岩在交界线上碰撞。蒸汽升腾,出嘶嘶的声响。冰火两重天,一幅不可能存在于自然界的景象。
“这是哪里……“
“始球空间。“九尾的声音低沉,“大筒木辉夜的能力——天之御中。她可以随意创造和切换空间,将敌人转移到她的主场。“
辉夜。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砸进鸣人的脑海。
他猛然转头,四处张望。
在冰雪与熔岩的交界线上,一个人影悬浮在那里。
白色长袍。苍白皮肤。额头上那只轮回写轮眼正在缓缓转动,双眼——白眼——空洞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大筒木辉夜。
查克拉之祖。
鸣人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查克拉波动,喉咙干。
十尾的查克拉已经很恐怖了。斑成为十尾人柱力后,那种压迫感让鸣人几乎喘不过气。但与眼前这个女人相比——
十尾的查克拉像是一条河流。
而她的查克拉,是海洋。
无边无际,深不见底。那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区别。十尾只是神树的一部分,而她,是神树本身。
“鸣人!“
佐助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鸣人转头,看到佐助从一团紫黑色的烟雾中走出。须佐能乎已经收起,但他的轮回写轮眼仍在运转,警惕地盯着远处的辉夜。
“你没事吧?“鸣人问。
“没事。“佐助擦去嘴角的血迹,“但情况很糟。这里不是忍界,是异空间。我们被隔离了。“
“我知道。“
两人并肩站立,面对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女人。
辉夜缓缓转过头,白眼注视着他们。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轻蔑。那是一种彻底的冷漠。人类在看蚂蚁时不是故意看不起,而是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因陀罗。“辉夜开口,声音空灵得不真实,“阿修罗。“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看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你们转世了很多次。“辉夜说,“每一次都与我作对。羽衣和羽村的血脉,真是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