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算不算了,她不可能让这人得逞——
许之瞳咬住舌尖,在庄珺琪捂上她口鼻的同时,凭着最后的清明,反手抓住她的头发,同样用力地往消火栓箱上去撞。
狠狠的两下,手就开始发软,不知道是失血还是药物起了作用,看着面前庄珺琪的手松开,眼神涣散地摇了两下,往后跌坐。
自己也没了力气,慢慢滑坐在墙角。
完蛋。
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待会林漾走出来,岂不是会看见这血案现场……-
许之瞳再睁眼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了。
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一跳一跳地痛,头晕晕的,刚想动弹,眼前就一阵发黑。
估摸着又脑震荡了。
“别动。”是叶芙的声音。
她担忧地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给许之瞳调高了一些病床。
许之瞳左右看了看。
很熟悉,依旧是江市第一医院的单人病房。
头上的伤口或许被处理过了,手上打着吊针,窗帘拉着,看不清白天黑夜。
许之瞳声音沙哑:“几点了。”
叶芙看了看表,“晚上九点二十三,你昏迷了一个半小时。”
她将一旁的水杯递过来,插上吸管给许之瞳润嗓子。
说:“林漾和黎灵灵她们在隔壁病房做笔录,庄珺琪被警察看着,在另一个病房,等看完伤应该会送拘留所。”
许之瞳点了点头。
叶芙一脸心有余悸:“林漾报警喊的救护车,一手血过来找我俩,我们都快吓死了你知道吗……但你也挺厉害,庄珺琪准备这么齐全,都能被你‘反杀’。”
许之瞳靠在枕头上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叶芙叹气:“好恐怖啊庄珺琪,当年还只是在寝室里装摄像头臆想那些不存在的,现在怎么都用上这种东西了?”
许之瞳说:“她神经病。”
叶芙说:“那还是别真的有,不都说精神病能逃脱法律惩罚吗?”
正这时,门被打开。
林漾神色有些疲惫地走了进来。
她正好听见了叶芙说的最后一句话,顿了顿,说:“她不会有精神病的。”
叶芙不明所以,但很识时务,说:“你们聊吧,我去找一下梨子。”
她离开,病房只剩下林漾她们。
林漾的神色有些疲惫,走近前来,碰了碰许之瞳头上的纱布,又看了一眼打的吊针。
“感觉怎么样,小瞳?”她低声问。
许之瞳说:“还行,有点头晕,伤口有点痛。”
林漾脸色冷了一瞬,她伸手摸了摸许之瞳的脸侧,指腹细腻,带着她身上的温度。
林漾说:“额头伤口缝了四针,CT正常,没有出血,只有轻微脑震荡,医生验了血,你吸入的是乙醚,应该已经代谢完了。”
许之瞳看林漾情绪依旧不太好,开玩笑道:“又是脑震荡,上天很羡慕我有这个好脑子吧?天天让我脑震荡。”
林漾果然笑了笑。
她很无奈,嘴角勾起,又刮了一下许之瞳的鼻子,“羡慕你狗脑子?”
许之瞳故意犟嘴:“聪明脑子。”
林漾嗯声:“是厉害,厉害得我一出洗手间,就看见那么惨烈的现场。”
许之瞳收了声,仰面看着林漾。
她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拉住林漾,将林漾白皙的手放到自己的脸边。
依着记忆,不太习惯和自然地蹭了蹭。
“是不是吓坏你了?”
林漾视线垂下来,看着她,说:“是有点,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林漾的瞳孔很黑,眼皮单薄,本该是疏离凉薄的眼,看着许之瞳的时候,认真说这话的时候,却只透露出担忧和温柔。
像是一种单纯的清纯的怜弱,或是爱怜。
许之瞳盯着林漾的神色,问:“那你会给我守寡吗?”
“……”林漾微妙地看了她一会,大约是哄伤员,说:“会。”
许之瞳阴森森地说:“我记住了,如果我死后,你找别人恋爱结婚,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