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喙,一块被撕得大小正好的、还带着温度的鲜美鱼肉,被精准地放在了林昔张开的喙边。
浓郁的血肉香气,瞬间引爆了林昔所有的饥饿感。
他想都没想,一口咬了上去。
那块温热的鱼肉,带着浓郁的血腥气,精准地堵住了他张开的喙。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食物送入他的喉咙深处。
天空赌局
那块温热的鱼肉,带着浓郁的血腥气,精准地堵住了他张开的喙。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食物送入他的喉咙深处。
林昔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噎得直翻白眼,细弱的脖子仰成一个绝望的角度。
太,太多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填料的鸭子,胃里瞬间被塞满了。
自从被封野找到,林昔的鸟生就只剩下了两件事:被投喂,以及消化被投喂的食物。
封野的捕猎能力强悍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总能带回最肥美的鲑鱼、最鲜嫩的野兔。而且,他还有一种逼死选择困难症的强迫症。
他会用锋利的喙,把猎物身上最精华的部分,精准地分割下来。鱼肉要去刺,兔肉要剔骨,然后撕成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昔一口吞下的大小。
接着,就是最让林昔灵魂颤抖的环节。
封野会用他那高贵冷峻的头颅,叼着那一小块肉,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亲自喂到林昔嘴边。
林昔只要稍有迟疑,那块肉就会被直接推进他的食道。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填鸭式宠爱下,林昔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他从一只风中凌乱的、瘦骨嶙峋的小可怜,迅速变成了一只圆滚滚、毛绒绒的肥啾。
原本细弱的身体裹上了一层厚实的脂肪,嫩黄的绒毛下,坚硬的羽管已经破出,油光水滑,显出几分未来的天空霸主才有的气派。
巢穴里那两个曾经欺负他的手足,早在暴风雨那天就被封野一个冰冷的眼神吓破了胆。后来,它们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回来,看到巢穴里这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庞然大物,连滚带爬地叼着自己的另外两只雏鸟,搬家到了山的另一头。
整个鹰巢,成了林昔和封野的专属领地。
林昔的日常就是吃了睡,睡醒了接受封野用喙帮他梳理羽毛的一条龙服务。那尖锐的喙尖,在他的羽毛间穿梭时,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与耐心,总能精准地搔到他最痒的地方,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日子过得无比咸鱼,也无比安逸。
但林昔的灵魂,毕竟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
安逸久了,骨子里的躁动因子便开始作祟。
这天,他刚被封野喂完一整条鲑鱼的鱼腩,撑得肚皮圆鼓鼓,像个不倒翁一样瘫在巢穴中心。
他仰着头,看着封野展开那双足以遮蔽山谷的巨大翅膀,在天空中翱翔。
一道劲风刮过,封野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从千米高空骤然俯冲而下。他的双爪在即将触及水面的一刹那,精准地探入奔涌的河流。
水花炸开。
当他再度腾空时,爪下已经多了一条奋力挣扎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大鱼。
那是一个漂亮到极致的捕猎动作,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林昔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