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瞪得大大的,盯着那枚悬浮的丹药,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见过炼丹。
合欢宗有自己的丹师,号称丹道宗师,一手炼丹之术在江北地域都小有名气。
那老家伙每次开炉炼丹,都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炼一炉丹下来如同打了一场大战,精疲力竭。
可陈帆呢?
他方才经历了那般惨烈的搏杀,左手几乎废掉,灵力消耗巨大,神魂更是承受了巨大的负荷。
然后,他只调息了一夜,便再次开炉。
十七味药材,黄阶中级丹药,他轻描淡写地提炼、凝丹、温养……
然后,成了。
中等品质。
第一次炼制,就成了。
颜清涵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白活了。
她在宗门里见到的那些所谓天才,所谓大师,跟眼前这个混蛋比起来,简直如同孩童。
这个混蛋……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陈帆没有理会身后那两道灼热的目光。
他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空的白玉小瓶。
那玉瓶通体莹润,瓶口以灵力封住,正是从赵怀玉储物袋中搜刮来的高级货。
他右手一招,那枚悬浮的筑基丹便飘向玉瓶,稳稳落入其中。
紧接着手隔空一抹,灵力便重新将瓶口封死,被他收入储物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收的不是能让无数炼气修士疯狂争夺的筑基丹,而是一枚寻常的凝气丹。
做完这一切,陈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调息。
丹田内那两朵深红色的灵云,因方才的炼丹而略显空乏,正缓缓旋转,吞吐着周遭的灵气。
他需要恢复。
一炉筑基丹的消耗,远非寻常丹药可比。
尤其是神魂的损耗,几乎等同于施展一次惊神刺。
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凝元草还有。
辅药也还有。
既然要炼,就一次炼完。
省得夜长梦多。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陈帆睁开眼。
眸中精光内蕴,气息再次恢复平稳。
他伸手探向溪流岸边,又拔起一株凝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