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深,欲之浓。
不知餍足。
被绑缚的江吟月难受得很,打起商量,“松开我的手好不好?”
魏钦哑声问:“然后呢?”
肢体透香的女子被吻得媚眼如波,细汗淋漓,“我都依你,不耍赖……唔……不会耍赖的……”
魏钦抬手,轻易解开革带,替她揉了揉泛红的腕子。
革带落在江吟月的腰上,盖住肚脐。
双手得以舒展的江吟月没有再耍宝,适才被魏钦吻得意乱,在暗昧中溃败,她觉得自己该尝试克服羞赧,接受这份意乱与情迷。
面前的男子无论是魏钦还是卫逸赫,都是她的心上人。
拿起革带勾住魏钦的后颈,将人拉近自己,江吟月拼尽勇气靠了过去,仰起湿漉漉的脸,与魏钦接吻。
她闭上眼,试着沉浸,酥麻从唇上蔓延向全身。
被反攻的魏钦咽了咽喉咙,喉结滚动。
他推倒江吟月,握住她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目光如炬的男人在沉沦中迷离。
额头碎悬挂一滴汗珠。
一双纤纤素手陷入他泛着薄汗的皮肉,挠过他的背,留下条条印迹。
帷幔垂落,遮住桌上还未燃尽的烛火,也遮住了帷幔内的景致。
垂顺的绸子如浪波动。
茜裙、罗袜、绣鞋,凌乱落地。
一只秀气的玉足伸出帷幔,脚尖绷直着,又被一只大手握住,勾回帷幔中。
江吟月哭腔破碎,细若蚊呐。
久久不绝于耳。
第81章
替江吟月擦过身子,魏钦和衣躺在床畔。
江吟月懒洋洋的,被折腾得半点力气不剩,异常乖顺,任凭魏钦捏脸蛋、掐下巴都不反抗。
欲色渐褪的男子唇边点点笑意,轻轻拥着眼皮千斤重的女子入睡。
梦是轻松的,可好梦仅仅持续一个时辰。
魏钦挑起帷幔挂在玉钩上,看一眼黑沉沉笼罩窗棂的寅时天色,松开怀里的人儿,独自起身梳洗。
直至离开,帐中女子都没有丝毫反应。
眉眼沉静,睡颜恬静。
魏钦在门口凝望了会儿,轻轻合上门扉,与挑廊上抱剑守夜的虹玫点头示意。
虹玫意味深长地侧身放行。
早朝过后,魏钦例行去往天子寝殿,正见天子盯着曹安贵手里的助眠药丸,支支吾吾道:“吃、吃一半。”
那语气,像个稚嫩的幼童。
今日的暴君糊涂了。
魏钦走进内寝,站到曹安贵的身旁,接过药瓶捏在手里,眼锋隐在漠然的表情中,他看着天子爬到床边,孩子气地讨要药丸。
“给朕。”
“想要,自己过来拿。”
曹安贵瞥一眼魏钦,依稀记起十九年前的除夕,两岁的大皇子被他领来寝殿问安,看着众多皇亲国戚的孩子得了天子赏赐,他推了推大皇子的背,要他上前讨一个红包。
刚会讲话的小家伙迈开腿,盯着天子夹在两指间的红包,脆声道:“要。”
天子却以没规矩为由,拒绝了两岁孩童。
小伢子垂着脑袋站在一众贵胄子弟中,两手空空,而同龄的孩子手里盈满金银珠翠。
老宦官不确定两岁的孩子是否留有记忆,没有记忆会更好,至少记忆深处不会满是灰烬。
顺仁帝跳下龙床,赤脚去夺魏钦举高的药瓶,身姿虽高挑,不及魏钦修长,加之体虚,跳了几下满头大汗,也没有碰到药瓶分毫。
他“噗通”坐在地上耍赖,嘟嘟囔囔,摆明了要人来哄。
魏钦大可不理睬的,可还是蹲在中年男人面前,倒出一颗药丸摊放在掌心,“吃吧。”
顺仁帝抓起药丸吞下,瞪了一眼老宦官,“你人真好,比他强多了。”
魏钦笑了笑,术士特制的药丸,不止能让天子气血逆行,还能加重他的癔症,堪比灵丹妙药。
看着呼呼大睡的天子,魏钦交代曹安贵几句,先行回了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