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穗很干脆地问:
“嫂子,您继续说呀,哪个白老爷,是开豆腐坊的白家吗?说起来,我还和白家的一个孩子同过班呢,还真没看出来他家长辈是这种人。”
“就是他家,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又这么丢人,你同窗的那个是他孙子,未必知道这件事,你当然看不出来了。”
难怪,据她所知,这位白老爷去世的时候,她都还没出生呢。
吃去世之人的瓜,不道德,但是表嫂家有小佛堂,她一会儿去敲几下木鱼就成。
菩萨会原谅她的。
于是,杨金穗继续缠着李大花把这个故事讲完,讲透彻,讲严谨。
表嫂对这些传闻不感兴趣,她这个岁数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事都见过,也听过,男人找兔儿爷,算不得什么。
但她也不好拂了客人的面子,非要人家听她的抱怨,只能一边听着,一边搜肠刮肚地找她知道的那些传闻,一会儿讲给杨金穗听——总不能让客人在他们家饿到了呀。
虽然,传统的规矩里,是不许未成婚的姑娘听这些东西的。
但是,杨家这个表妹,连和男同学一起读书都做了,也不差这点了。
第68章八卦们2李大花不爱说人闲话,但……
李大花不爱说人闲话,但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别人总觉得她嘴紧,反而很愿意和她聊一些事情。
比如白家故去的老爷子的事情,其实就是白家的一个亲戚和李大花说的。
白老爷子的事,说得美化一点,可以说是“性取向是流动的”,说得直白一点,其实就是洞性恋。
未必有多喜欢铺子里的伙计,但就是□□焚身,冲动了一次,又一次,再一次……
而且因为一直没被人发现,他也就越发大胆了起来,十分狂徒。
为了重振雄风,还用了点药。
要不怎么说,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永远学不到教训呢。
明明古代的皇帝用了这种药也落不了好,如今依然有人相信这种药的作用。
白老爷子很痛快地用了药,很痛快地解了裤腰带,很痛快地死在了铺子后面存放豆制品的仓库里。
“噫~好恶心好恶心,我们家是不是还吃过他家卖的豆皮?”
李大花给了小姑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放心,这事当年流传出来的时候,白家都来不及为老爷子哭丧,就急着把那批豆制品免费送给城里的穷苦人家了,然后库房也换了位置。”
表嫂也是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
“那他家女眷可怎么做人呦,丢死人了。”
李大花还记得她们是劝表嫂多考虑一下女儿婚事的事儿,极力渲染白家老夫人的凄惨:
“可不是,表嫂啊,您可不知道,那白家老太太,那么个刚强的人,大半辈子,把丈夫管得服服帖帖,自家的生意也能做得了主。
结果呢,被这事弄得,现在都不愿意出门见人了。人们一说,她连个男人都留不住,人家宁愿跟个做苦力的伙计睡,也不跟她睡。她就不好意思出门了。”
杨金穗代入想了想:
“那不是更好么,这种老头,岁数大,不洗澡,一身老人味,肚子大得能顶天,愿意跟谁睡就跟谁睡呗。”
更好的是,他死得丢人,死得痛快,白老夫人作为家里辈分最大的,又握着老头子的丑事,真是外不怕族亲,内不怕儿孙,人生巅峰。
当然这话说起来就有点刻薄了,杨金穗默默咽了回去。
李大花被带歪了,好像还真是哈。
她这个岁数,对那档子事也没什么兴致了。
尤其是杨大金这些年做生意难免吃吃喝喝,四肢没发胖,但肚子已经凸出来了。
头发也少了,不过还是比年轻的时候梳着辫子要好看些。
喝完酒回家臭烘烘的,更是让人心烦,连和对方吵个架,都觉得被臭到了。
当年杨大金一个人在北平,他们在老家县城,有乡亲传回消息,说是杨大金在外面包养了舞小姐。
那个时候,娘家人生气,要来讨个说法,公公也觉得愧对于她。
但她扪心自问,生气也只是因为这个男人竟然敢把本来该寄回来的钱藏起来,花到别人身上;而不是因为杨大金会和舞小姐有什么勾当。
想到这里,李大花不由得用惊异的眼神看向小姑子:
她是活到这个岁数,才发觉男人除了养家之外,真没旁的值得稀罕的地方。怎么小姑子这个时候就意识到了。
杨金穗不知道嫂子的想法,不然肯定是要摆手的——谁说她不稀罕啦?
她还是有点稀罕的,年轻的、光滑的、热腾腾的、予取予求的结实□□,诶嘿嘿嘿。
杨金穗姑嫂各有思量,大表嫂却是真切地心烦着。
女人嫁人不亚于投胎,嫁个靠谱的,最起码能一生安稳,嫁个不靠谱的,那真是泡在苦水里。
原本呢,不会搞什么反对包办婚姻,女人只要有了孩子(特指男孩),那下半辈子有指望,也不在乎男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