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拍照哦。”
金在阳光下晃成一片碎金,她的笑容灿烂到让远处那座正在融化的冰山都显得没那么冷了。
“毕竟开心的事情要分享才对!我们先开心过了,现在就轮到大家了!”
先开心带动后开心。
不是不开心,是先开心带动后开心,是有节奏有规律的开心,是
奥泽美咲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米歇尔装甲的熊耳朵在阳光下拉出两道短短的阴影。
她的表情被熊头套遮住了,但她站姿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不需要表情来补充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先是自己人拍,然后开放给所有人。然后再搞点更大的。每次都是这个流程。每次我都以为我习惯了。每次都没有习惯。这就是弦卷心的诅咒。不对。是祝福。不对。是诅咒。」
【情绪值+】
甲板上的游客们从恐慌中缓过神来,现游轮并没有真的撞上去,而是以极慢的度缓缓靠近冰山。
黑衣人们在舰两侧排成一排,面无表情地维持着秩序。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叔率先举起了手机。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快门声在甲板上响成一片:
“哇这也太近了吧”
“老婆你快看那个冰山上面还有海鸥”
“这到底是什么活动的企划啊太厉害了”
“你跳,我也跳。”
人生能有几次站在舰看冰川呢?
对于这艘船上绝大多数人来说大概这辈子就这么一次。
珠手诚靠在八层观景平台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重新倒上的热咖啡。
佑天寺若麦站在他左边,已经换上了一件从舱房带出来的浅紫色防晒外套,墨镜推到额头上。
若叶睦站在他右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手里捧着开心小睦在弦卷心宣布开放拍照的时候冲去餐厅拿的一杯芒果布丁。
“话说后面是什么安排?”
“绕过去吗?”
“绕过去也是不得了的体验了。”
佑天寺若麦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接受这个世界不太对劲但至少让我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的微妙。
死不可怕。
死是凉爽的夏夜。
至少得死个明白。
她用手指戳了戳珠手诚的手臂,美甲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珠手诚还没来得及回答,弦卷心的声音就从观景平台另一端炸过来了。
“绕过去?”
她金在风中画了一个问号的形状。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