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调起高了。你起调起高了整整一个半音。”
chu转移了攻击目标。她从茶几上抄起乐谱翻到《火鸟》那一页,手指戳在某个音符上,力道大到纸张都出了抗议的脆响。
“火鸟。名古屋第三场。”
“你起调起高了半个音还不止,至少一个半音。”
“当时下面的调音师和我脸都红了。”
“你知道调音师为了配合你的起调要拧多少个旋钮吗?”
“你知道亚子和askg为了跟上你的拍子多打了多少下补救的底鼓吗?”
“那个不是我起高了。是键盘的基准音偏移了。”
凑友希那的耳根已经从浅红变成了深红,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当时舞台上的温度比彩排时高了不少,三角钢琴的琴弦受热膨胀,基准音自然偏移。”
“这不是我的问题,是物理问题。”
“你如果连热胀冷缩都不懂,我可以让磷子给你打印一份资料。”
chu现在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学霸被学渣鄙视。
chu从垫脚的凳子之上垫起脚尖好不容易才和凑友希那平视。
白金磷子从客厅角落的沙上抬起头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我可以去打印。但是希望你们不要为了这个继续吵。”
“磷子你太温柔了。”
“哈——问题是这个资料吗?”
askg的声音从另一张沙上炸过来。
她今天没有带鼓棒,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是那种不打鼓就浑身难受的肌肉记忆。
“应该让她们吵!上次在名古屋后台,这两人为了返场曲目吵了整整二十分钟。”
“最后上台的时候反而配合得比平时更默契。我现在严重怀疑吵架是她们的某种热身仪式。”
“就像是贝斯手在演出前调音?”ayer轻轻接了一句。
“贝斯手调音没人听得见。”凉的声音从若麦背后传过来。
若麦转过头,现山田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沙后面。
她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从哪里拿的咖喱饭,勺子还插在饭里,表情和若叶睦一样平静。
“凉你什么时候来的。”
“五分钟前。在chu说到调音师脸绿了的时候到的。我觉得那个描述很有趣,顺便来蹭饭。”
“你怎么知道今天有饭。”
“诚酱在,任何时候诚酱在做饭的时候,四十五楼就会有饭吃。”
珠手诚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过来,不大,但在争吵的间隙里清楚得像是一根针落在地上。
“凉你先把上次欠我的金枪鱼饭团钱还了再说。”
“诚酱,你在做饭的时候不应该分心算账。饭会糊。”
“咖喱不怕糊。炖得越久越好吃。”
“那你也炖太久了。我从伊豆回来之后就在等你把剩下的薯片钱报销。”
“我什么时候欠你薯片钱了。”
“你上次说凉你帮我把鼓组搬上车我就给你买薯片。我搬了。薯片呢。”
“在市里。你自己没买。”
“因为你说你给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