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出现这情况也有三天了,再拖下去早晚就是一死。
死马当活马医!
钱林华进去翻书,找到通便解毒的大黄,这草也好认,就是剂量不敢多放。
大黄好找,钱林华谨慎地切了一节根让猴子熬成汤,“丑话说在前面,我不是大夫,顶多碰运气。”
“嗯。”猴子踌躇不前,中年男人拍着他的肩头语气舒缓,“试试吧,你猴叔年纪大,本也活不了多久。”
猴子上前去看老猴,老猴眼里带泪,见他递东西到嘴边,肚子堵胀的它费力别过脸。
“猴叔,我是来救你的。”猴子掰开猴王的嘴,把汤往里灌。
老猴拼命挣扎,堵胀的肠胃也受不了这种刺激,但它已经虚弱到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出呜呜的哀鸣,眼泪顺着鼻梁两侧往下淌。
门外聚过来的猴子也骚动起来,焦躁不安的到处走动。
甚至还有几只挤进屋里,扒在中年男人的身上,看向床上的壮猴,喉咙里出细细的呜咽声。
钱林华几人趁机挤出去,要是把老猴治死了,他们不得被人和猴子捶死啊!
“姐,我瞅这猴子身份不一样!”那体型赶上岁的小妹了,是猴子最大的。
老猴喝下汤水后,嘴里哀叫不断,心虚的钱林华眼睛瞥向四周。
与方才不见天日的密林相比,这地开阔,四周有果树,房前有田地,妥妥隐居之所。
“以前也没现有这么一片地方啊?”钱林华感觉自家的哨岗有问题,“按理说从青凤台最东头往这儿看,应该能看到密林之间的明显空缺。”
“东边哨岗矮了,看不远,往上又太陡,上不去。”洪六娘摩挲着弯弓,“咱要是能拿下红松林,全寨都住进来就安全了。”
前两天隔壁山头打劫军粮的事连累他们一同胆战心惊。
“这片林子虽大,猴子也不少,资源根本不够。”
洪六娘刚想开口问资源是什么意思就听见木屋里传来惊呼声,“成了!”
“拉了!猴叔有救了!”
“姐,你这运气不赖,”钱林晨指间摆弄着蒲公英花,“我们等会就用医疗条件和对方谈合作。”
钱林华突然有些遗憾,要是知道能救下那猴,刚才应该当面喂药,好歹在壮猴面前搏个存在感。
阵阵怪味往几人鼻子里钻,卸下紧张情绪的几人当即散开,挖野菜,捡柴火,竟然还收获了一窝的木耳。
出来扔掉秽物的中年男人看到被撸空的木耳后,叹了口气,“那是我日日拿水养大的。”
这和去别人菜园子偷菜有啥区别?脸红钱林晨惶恐地把篓子推了过去。
对方摆摆手,“无妨,你们救了猴子,理应好好谢你们的。”
钱林华后悔死了,天大的救命之恩就这样让她用木耳替上了。她为啥控制不住打野的心思啊!
野人一般的猴子脸上轻松许多,等又拉两回的老猴沉沉睡去后,他赤着脚在前面带路。
来时,阴沉沉的林子里夹着猴子的怪叫声,回去的路上却能看见天光。
钱林华抬眼看着上空那处缝隙,树冠没有相互接触,暖阳才得以洒到这条土路上。
钱林华算过,林子虽大,但直线距离也就一个小时,可这会他们都绕了快两个小时的路才堪堪看到林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