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没办法排解。
也没人可以倾诉。
她只能自己一点点消化。
一上午满满当当的课上完,几个人在食堂匆忙吃口饭,又转战到下午上课的教室。
等待上课的间隙,孟舒把一份食堂打包的糖水吃完,又在包里翻出两块生巧。
吃完拆第三块时,被肖君阻止。
肖君从她手里抽走巧克力,担忧地看着她。
“宝儿,你的胃是离家出走了吗?吃这么多不撑啊?”
其他两个室友也早已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孙怡闵:“刚才在食堂我就想说了,又是咕咾肉又是糖醋排骨,五行缺糖吗?”
孟舒从肖君手里把巧克力拿回来,拆了直接扔嘴里,吃得太急,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都吃一天了,”蒋桐从孟舒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把巧克力包装,“舒舒,心情不好啊?”
孟舒紧张或者心情不好时就爱吃甜食。
考试周经常能看见她嘴巴不停。
“心情不好?”肖君护短,扬眉问,“谁惹的?”
“没事,我中午没吃饱,”孟舒不想让室友担心,撒了个善意的谎,“我妈上回出差回来说我瘦了,让我多吃点。”
“那也不能这么吃啊,”肖君摸了摸孟舒肚子,愁道,“别吃坏了。”
肖君这张嘴绝对开过光。
她说完这句话,下午孟舒在团委工作室的周会上就跑了好几次厕所。
最后一次从厕所回来,会议都结束了。
孟舒走到座位上收拾东西,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塑料袋。
她抬头,看到章顺洲。
章顺洲把袋子里的药拿出来,又递了瓶水给孟舒。
孟舒没接。
看着她怔忪的表情,章顺洲露出几分窘迫,头发下的耳朵通红。
“这是学校超市最贵的水。”
那天章顺洲酒精过敏,孟舒给他买的水,他后来在便利店里看见过,很贵,是学校小超市里不会卖的那种。
孟舒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很好且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孩子。
她用的电子设备,她的衣服包包,每一样都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的。
因为父母保护得太好,性子软,脾气好,天真得有些憨傻。
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章顺洲对孟舒“有钱”最直观的一次,是她刚加入工作室那会儿。
他收到她一份手写稿。
那期主题和书法有关,她特意用小楷撰写文案,不仅有创意,书法功底也不错。
他将纸质文稿扫描,原稿还了回去。
准备直接发在当期的公众号上。
他当时对这位新加入的学妹印象不错。
过了两天,李妍来找他,问他要枚夹子。
说是学妹之前交的手稿上夹了枚银色夹子,拿到手稿后却发现不见了,所以托她来找。
章顺洲这才回忆起,自己拿到手稿时,上面确实有枚夹子。
颜色和款式记不清了,反正挺普通的。
他扫稿时随手放在了一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来要回夹子,但章顺洲还是翻找了一番。
最后当然是没找到。
那种东西,他早不知道随手扔在了哪里,收拾东西时扔了也有可能。
李妍看找不到,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但当时没说什么。
后来章顺洲越想越不对,凭借记忆,描述夹子的样子在网上搜了搜。
一搜吓一跳。
——那枚银色夹子要三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