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顺洲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孟舒。
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因为害羞不想对外公开。
反倒像是……真的对这件事感到很烦恼。
联想到傅时逾那句“我送她的东西”,那口气像是他送过孟舒很多。
还多是他高攀不起的。
经历过“夹子”的事,章顺洲第二天酒醒看到那件女生外套,急忙去查了多少钱。
查到价格时,章顺洲彻底死心了。
她把一辆车穿在了身上。
傅时逾找他那天,穿的是同系列男款。
他明着拿外套,其实就是来宣示主权。
还有刚才自己提到傅时逾,孟舒那一脸藏不住的惶恐不安……
以上种种让答案变得越来越清晰。
章顺洲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你真的在和他谈恋爱而不是他……”问出口他才反应过来,窘迫地停住时,最后几个字已经出了口,“强迫你。”
用金钱,学业,或者别的威逼利诱。
傅时逾看着高冷不近人情,但那种家庭背景的,又有几个是真良善的?
章顺洲这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孟舒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但很快恢复如常。
“没有,我和他的事有点复杂。”
孟舒不想多说,反倒坐实了章顺洲的猜测。
“我知道,”章顺洲顿了顿,冷笑一声,“傅时逾这种人……”
孟舒直接打断,“你知道?”
不等章顺洲往下说,孟舒又问:“学长,你了解傅时逾吗?”
章顺洲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孟舒会是这个反应。
药效没那么快,孟舒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她深吸一口气,撑着桌沿站起身,拿起包。
不知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什么,表情很冷,语气也不再温和。
“既然不了解,就别随意定义别人。”
说完,孟舒离开了会议室。
孟舒比谁都清楚,傅时逾有多混蛋。
但撇开这些年两人的纠葛,她从不怀疑傅时逾的人品。
虽称不上多高尚,但没人有资格贬低他。
就说计算机学院,因为他的坚持,那些没有背景但足够优秀的人才被允许进入他的项目组,他们才有机会被人看见,甚至因此改变自己的未来和人生。
当然孟舒不觉得自己是护短,她只是公正地看待傅时逾。
走到楼下,孟舒才发现没拿药。
不可能再上去拿,她去了医务室。
拿药时碰到打球扭到脚踝的沈倾易。
沈倾易和傅时逾一样是江大计算机系的,算得上是傅时逾为数不多的朋友。
也是唯一知道她和傅时逾关系的人。
见孟舒脸色苍白地坐在配药室前,沈倾易单腿跳着到她面前。
“孟舒妹妹,身体不舒服?怎么一个人?”他往周围看了眼,“傅时逾怎么没陪你?”
不等孟舒说话,他想起什么来,拍了下脑袋,“我忘了今天有项目汇报,傅时逾都开一天会了。”
他倒是好意思,作为项目成员之一,傅时逾一整天都在面对大佬们的轮番盘问,头脑风暴,他倒是在球场上英姿飒爽。
不过现世报来得太快,连脚踝都看不过去主动折了。
“没什么,有点肠胃不舒服,”周围来来往往不少人,孟舒不喜欢在外面谈论傅时逾,她看了眼沈倾易的脚,“脚没事吧?”
“没事没事,贴个膏药的事,不影响晚上……”
窗口叫到孟舒名字,沈倾易按了下她肩膀,示意她坐着,用一副残躯,绅士地为她拿药。
孟舒接过药,“谢谢。”
看她说话都有气无力,沈倾易问:“你这个情况,晚上聚会是不是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