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长一段时间,她什么都没等到。
直到两年后,官方统计整理伤亡名单,丈夫去世的消息,才传到乔馨耳中。
但也只有一个消息。
连尸体都没回来。
后来。
孩子上学、时代展…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需要乔馨操持,操持着操持着,不知不觉,孙女都已经结婚了,而她也已经老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丈夫了,直到这几个月,她才时不时地想起,心里像是惦记着什么东西,舍不得、放不下。
直到看到这封信。
“辛苦你了。”
老太太抹着眼泪,看向顾建国。
她缓了过来,自然也看出了顾建国与人不同之处,但她并不害怕。
她什么没见过?
流匪、战争…都比鬼魂的顾建国可怕。
“不、不客气嫂子。”
顾建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回道。
“也谢谢你们。”
老太太转头看向安姝三人。
“您客气了。”
安景衍轻颔。
“你这孩子,哭什么呢,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老太太最后看向自家外孙女,笑了笑,抬手给她抹眼泪,单珊不敢说自己是害怕外婆心愿了了,就要丢下自己了,只是跟小孩子似的,抓住外婆的手。
老太太一眼就看穿外孙女在想什么,轻轻拍着她的手,开始说起年轻时候的事…
乔馨几乎从来没有和亲人说过单泉,一呢是没什么闲聊的时间,二是怕自己说了,想起丈夫,咬牙支撑生活的这股劲就消掉了,她死不死活不活的都无所谓,可孩子要活啊。
现在借着这封信,乔馨才开始回忆起记忆里的丈夫。
顾建国也跟着陷入了回忆,偶尔也说起在边防的生活,和班长他们的相处。
说着说着,老太太声音就小了下去,她年纪大了,根本没办法熬夜,平时看完新闻联播就睡,今天硬是到了十一点才撑不住沉沉睡去。
安景衍也适时起身,提出告辞。
单珊取来毛毯小心翼翼给老太太盖上,闻言小声道:“要不三位今天就住在这吧。”
虽说可出租的房子还剩一间,但是一楼的客房还有两间,平时都是亲戚朋友住的,所以就没租出去。
“单小姐客气了,我们明天还有别的事…”
丁特助笑盈盈道,“今天还要赶回去,所以就不多打扰了。”
单珊闻言,有些失落,她看了眼沉睡的老太太,“外婆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我能看出来,今晚她很开心…不过安先生你们还有事的话,我就不多挽留了,以后你们再来云城,就找我,我带你们好好玩玩。”
说着,单珊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丁特助接过,和单珊加上了联系方式,又客套了几句,才离开。
单珊一路将三人送到古镇出口,见三人上车,才折回小院。
等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了。
顾建国站在露台,俯瞰着万家灯火,身体已经变得透明。
“小姝,安先生,丁先生,谢谢你们。”
顾建国转身,看向小姑娘几人。
丁特助亲眼瞧见他的身体从凝实变得飘忽,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紧抿着唇。
顾建国对她们笑了笑。
立正!
抬手!
对着三人行了一个军礼,整个身体逐渐和身后的夜色、万家灯火,融合在了一起,然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