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闻着,他就已经感觉到了透彻心扉的苦味。
乌涂兰这次没注意到温游眼神里的抗拒。
他将药碗放到桌上,微微俯下身,将温游扶起来:
“你身体还很虚弱,能先吃一些流食,免得增加身体的负担。所以,就先给你煮了碗粥。这是调理身体的药,需要饭前喝。”
乌涂兰将药碗举到温游面前。
温游下意识将身体往后仰了仰。
乌涂兰:???
他这下终于意识到了温游的不对劲,
“这药已经不烫了,正好喝。”
他试探着说了一句,却见温游还是一脸抗拒。
眼角余光看到儿子也躲得远远的,乌涂兰突然福灵心至,
“你是不是怕苦?这药其实并不苦的,只是闻着味道不太好罢了。”
温游不太相信。
乌涂兰:……
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怕苦?
这个认知,好神奇。
乌涂兰有些哭笑不得:
“真的不苦。你要是不信……”
乌涂兰想了想,没想到什么好方法,
“你就是不信也没办法,你要是不吃药,身体恢复得就慢。”
温游:……
他现在最缺的,反而就是时间!
他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只能咬牙,接过乌涂兰手里的药碗,眼睛一闭,脖子一仰,咕咚咕咚几口便给自己灌下去了。
等喝药,咂吧咂吧嘴,温游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药真的不苦,甚至还有点儿甜!
只是里面也带着一股浓烈的药味。
“怎么样?不苦吧?”
乌涂兰接过空药碗,很有些自得地反问。
温游点头:
“确实不苦。谢谢。”
“不用客气,该说谢的应该是我们。那天,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整个部族的人只怕都要遭殃。”
在温子璋出手之前,他们族里已经死了好几个人,很多人身上都带了伤。
即便如此,对方也没有半点儿要收手的意思。
他们都知道,当时若不是温子璋出手将鬼面人打跑,他们部族的人能活下来多少都还是个未知数。
既然提起了这个话题,温游便直接问了:
“那个人是谁?跟你们有仇吗?我看他当时的样子,似乎一直在下杀手。”
“我们也不认识。我们这两天也聚在一起讨论过,却现大家都不认识那个鬼面人。而且,我们部族的人一直深居简出,鲜少与人为敌,也鲜少与人接触,就更谈不上得罪人到让对方想灭族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