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独自一人若想安然无恙地拿到乌玄铁,只能说命运眷顾。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被毒倒了两次了。
乌涂牧挠挠脑袋:
“我知道的跟你一样呀。大巫只说过毒瘴森林深处有乌玄铁,以前有很多人来毒瘴森林,还有人想抓我们族人帮忙进入毒瘴森林呢!可是,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进去。那些人不相信。大巫就带着我们躲了起来。后来,大概是死的人太多,来找乌玄铁的人越来越少,我们的日子才安稳下来的。”
温游倒是没怎么失望:
“我知道了,谢谢你,乌涂牧。”
他打听到的消息,与乌涂牧说的相差不大。
乌玄铁很难找到。
甚至可以说,它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炼剑材料。
毕竟,如今江湖上可没有人用乌玄铁炼过剑,自然也就没有人拥有这样的剑。
“不客气。”
乌涂牧嘿嘿一笑,好奇地问温游,
“温子璋,你找乌玄铁要做什么?”
“炼剑。”
“炼剑?”
乌涂牧大眼睛滴溜溜一转,
“就是那个吗?你那天就是用它打败那个鬼面人的!欻欻欻!”
乌涂牧指了指温游的头顶,自己从炕上爬起来,努力回忆着温游当时的动作,胳膊挥舞着,拿手指当剑,嘴里还自己配着音。
温游顺着乌涂牧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自己的随身佩剑。
他“嗯”了一声,抬手,握住剑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划过,向乌涂牧介绍:
“她叫轻锋,已经跟随我快十年了。她是我技艺学成后炼成的第一把剑,也可以说是我的命。剑,本就是一个剑客的命。我虽算不上剑客,但这把轻锋却是我的命。”
他痴迷地看着手中的剑,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他珍爱自己炼出来的每一把剑。
但轻锋却是独一无二的。
乌涂牧看着温游,只觉得他落在那把剑身上的目光无比痴迷,就像……
对了!
就像巴兰图大伯看着他种出来的庄稼一样。
“温子璋,你会炼剑啊?那你会磨菜刀吗?你把剑打得那么锋利,一定有办法让刀也变得锋利一点吧?我家的菜刀早就钝了,阿妈总是抱怨说菜刀切不了菜。阿爸说要找专门磨菜刀的人。可是,我从来都没遇见过。”
如果再遇到像前两天那样的情况,他就可以直接和那些叔叔伯伯们一样拿起菜刀,做一个勇敢的乌涂牧了。
温游的思绪从剑身上离开。
他小心地用衣服擦拭了整把剑,将剑重新穿回到腰间的金丝软甲制成的剑鞘中,这才抬起头,看向乌涂牧:
“可以。等我身体好一些了,可以帮忙。这个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