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老周拿起酒盏,红着脸和脖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周围其他人神色其实也大差不差,真正跑过兴元府那等北边的,少之又少。
至少这群人里边,基本上没有。
“你们知道个屁!”
老王拿起酒盏与老周碰了一下,鄙夷的扫了众人一眼,颇为自得的说道:“据说兴元府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拓宽了陈仓道,他们大肆收粮,既是为造反做准备,可也是通过陈仓道运粮出去,在中原赚得盆满钵满。”
“中原前两年又是大旱,又是飞蝗的,田地颗粒无收,粮价咋过样,你们自个儿想想看。”
“嘶~”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一丝一毫对拓宽陈仓道的震惊,全是对那个赚得盆满钵满究竟是赚了多少的难以想象。
有人艳羡得话都说不利索:“那、那得是多少钱啊?”
“怕是能堆个金山银山哦!”
有人忍不住感慨,胡须都差点揪掉。
也有不太相信的,不由问道:“真的假的啊?之前运粮往兴元府的不少,可都没听人说起过啊。”
“呵呵!你知道什么?”
老王抬头,用鼻孔不屑的看着那人:“那拓宽的陈仓道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那些运粮往兴元府的,差不多都是将粮食卖给兴元府。”
“真想走那陈仓道的,都得和玄冥教签状子,要守口如瓶的。”
“真说漏嘴了,倒也没人会去官府状告,就是会有玄冥教的杀手去杀你全家而已······”
老王微微一顿,轻哼一声,悠悠说道:“你觉得谁敢往外说?”
“嘶~”
众人闻听此言,又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倒不是什么不敢想象了,就是单纯的害怕。
玄冥教的威名,在蜀地那也是小儿止啼的程度。
不少人都是货真价实的见过,或是听过被玄冥教暗杀满门的事情的。
男的剁成肉块,女的先奸后杀,老惨烈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事情先前没露出来,也实属正常。
平日里都不敢招惹玄冥教,谁还敢在玄冥教手上赚来钱去坏玄冥教规矩,那不是想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吗?
老周却是有些担心,按着老王的手,压着声音警告:“老王你刚才还提醒我,这会儿怎么自己嘴也没个把门,别人都不敢说的事情,就你能耐是吧?”
“老周你就放宽心吧!我蜀国三十万大军北伐兴元府,那玄冥教主都自身难保了,玄冥教现在哪有心思管咱们这些小事。”
老王拿开老周的手,双眼微微眯起环顾众人。
“我当初回利州前,可是在褒谷附近见过不少修路的民夫,据说兴元府还征了不少人去了陈仓道。”
话音落下,已有不少人变了脸色。
不过还是有不懂的人问:“往哪修?”
“还能往哪修?北边呗。”
老王喝了口酒,砸吧着嘴,很是享受。
而随着“北边”这两个字落下,剩下的人也几乎微微变了脸色。
这兴元府修路的目的,征民夫前往陈仓道的目的,已是昭然若揭。
没人立刻说兴元府一定是在联络新唐,有些眼见不够的,也未必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