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刚落下,眼底不安的神色已是在说话间逐渐压下,迅速做出决断。
“传令!”
“全军就地转向!后军变前军,向北结阵!”
“前军转南,防备后方那支小股敌军!”
“弓弩全部向北压!”
“快!”
“是!”
旁边副将领命,军令迅速传开。
七千余蜀军很快便彻底停下脚步,原本拉长的行军队列迅速收拢,盾卒、枪兵、弓弩手各归其位。
虽不可避免地有些混乱,但王宗勋此前始终严令各营不得拉开太远,此时尚不至于真正失控。
王宗勋勒马立于中军,目光先着眼南边,再落向北方。
眼下局势无疑极其糟糕,却还不是彻头彻尾的死局。
方才那番话他虽是对着副将说的,却也是对着自己说的。
金牛道虽比起山间小道而言算得上宽阔,可相较于军队作战而言,可谓是相当之狭窄。
南边的敌军无甲,想要在金牛道上冲击他这支着甲先锋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若真的不顾北边紧追不舍的王彦章,继续南撤,南边那支敌军解决旧营兵马顺势南行入旧营,倚仗营防御守。
那他这七千人房才是真正的进退无度,生死两难!
此时掉头,就在这金牛道上与王彦章一战,才是那真正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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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章的确打仗厉害,朱梁宿将绝非浪得虚名,可此人率破阵军一路疾行到此,不可能不会疲惫。
而他这七千人虽久经山林间的敌军袭扰,形同惊弓之鸟,可绝大部分的将士因为沿途的这些耽搁,体力尚且保持得不错。
中路先锋军对上破阵军,他王宗勋对上王彦章。
以逸待劳之下,胜者未尝就不可以是他王宗勋!
“传令全军!”
王宗勋深呼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今夜我军当先败王彦章,再破南边敌军!”
“此战若胜,生者赏两年饷银,晋升一级。”
“死者抚恤三年饷银,家中免役、税一年。”
“届时本将亲自向王上请赏,若不成便以头颅以告各位!”
“此战若败······”
王宗勋声音微微一顿,沉声骤然急而高呼。
“我王宗勋与众将士共赴黄泉!”
“是!”
附近一众亲兵,皆是神色火热的直勾勾看着王宗勋,待其话音落下,便迫不及待的齐声领命。
而后迅速散开,将军令传下。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王宗勋那一番情真意切的慷慨陈词激励下。
这七千蜀军很快便从沿途的惊惧中缓过神来,动作都明显的迅捷了许多,仿佛凭空生了许多力气一般。
在这个乱世之中,很多时候这些将领的许诺,都是相当有分量的。
毕竟,说话不算话的那些将领,早就见阎王去了。
当然,这里的见阎王不是玄冥教的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