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校尉拔刀大喊:“列阵!拦住他们!”
根本没人来得及列阵,或者根本没人听得着他的命令。
杜晏球从他身旁一掠而过,长枪随势横扫,枪锋划过肩颈,鲜血飞溅。
那校尉瞬间翻倒在地,头颅飞出丈许远。
第一道所谓的关卡,尚未真正形成,杜晏球的骑兵便已经从中穿了过去。
身后只剩下被砍倒一半的树木、丢在地上的斧头,以及一群完全来不及反应的蜀军士卒。
“别停!”
前方飞扬尘土之中,杜晏球高声大喝。
“继续往前!”
······
相较于第一处阻击点,第二处阻击点已然有所不同。
防备的蜀军,明显比第一处多得多。
道路两侧不少树木也早已被砍倒,显得两侧山林稀疏了不少。
粗大的树干横七竖八堆叠在道路中央,枝杈交错,中间又补了不少削尖的木桩。
后方还有士卒不断砍伐树木,将新倒下的树木往前拖。
虽然仍旧有些仓促,可能并不太稳固,但已然形成了一道真正能够形成阻碍,据险而守的关卡。
两侧高处也有弓弩手占据,互相策应。
杜晏球远远看了一眼,便看清了局势,勒住战马。
“正面冲不过去。”
身旁部将道:“等后军上来拆?”
杜晏球没有回答,只是仔细观察四周。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右侧山坡上。
坡度不算小,但比另一处缓,林木虽然密集,但下马缓行,勉强能上。
部将顺着杜晏球目光看去,顿时有所领会:“将军想绕过去?”
“呵呵!这临时关卡只是冲着路设置的。”
杜晏球冷笑一声,微微咧嘴。
“老子又不是非得走路。”
“下马牵行上坡,逼他们上坡阻击!”
“弓弩预备,步战前压。”
一声令下,千余骑迅速调转方向,佯装后撤,给蜀军一个知难而退的假象。
而后下马牵行,沿着右侧山坡进入林间。
部分人牵马,部分人弓弩预备压阵,部分步战人员顶在前边。
他们虽是骑兵,但下马也可以是步兵。
尽管速度慢了下来,动静却是明显的小了许多。
直至上坡靠近之后,方才被右侧的蜀军弓弩手发现,见面礼便是一波箭雨。
随着右侧山坡上蜀军弓弩手的示警声与惨叫声先后响起,底下道路两侧的蜀军也是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绕山了!”
“快,都给我上坡阻击!”
“左侧弓弩手速速下山增援右侧!”
“快!快!快!”
一声声号令如同催命符一般响起,关卡之后顿时一阵混乱。
两侧士卒纷纷朝着右侧山坡冲去,左侧山坡上的数十名弓弩手慌忙下山。
可他们原本大多都是冲着道路临时布置,主要是减慢敌军进攻速度,帮助大营辨清敌军具体进攻方向,好加筑营防。
再加上不少蜀军士卒仍在砍树、堆障,根本算不得什么防御体系。
等左侧山坡数十名弓弩手下山,赶到道路旁,破阵军已然借着弓弩压制,冲杀下来,上坡阻击的蜀军几乎死伤一空。
两军对射,蜀军数十名弓弩手又如何能敌得过破阵军数百人弓弩齐发?
待后方破阵军牵马下坡,此处关卡五百余蜀军已然被屠戮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