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愣。“……不会。”
“那就够了。”
这一句,让所有人沉默,因为他们明白了,这不是抓一个人,是让所有人看到,站出来的下场。但同时也让另一件事更清楚,他没有退,这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
京城,才署,沈昭宁听完,没有问过程,只问了一句:“他反应了吗?”
“没有。”
她点头,然后说:“那就还没结束。”
“为何?”
她看着卷宗“因为这一步,不是为了他。”
“那是为了谁?”
她抬头“为了让别人看见。”
京城,刑部,魏临被押入,没有喧哗,没有围观,甚至没有多余的罪名。
只一条:“拒兵部调令。”
很干净,干净到不像要杀人,却比杀人更重,因为这是一条可以反复用的理由,牢门关上,魏临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他坐下,背靠墙,像在等。外面,已经开始乱,不是街上,是朝中。
第一封奏章上来:“请缓审。”理由“军中未稳。”
第二封:“请明断。”理由“以正军纪。”
第三封:“请移交兵部。”理由“属军务。”
同一件事,三种处理,不是意见不同,是立场不同,才署,案上也多了一封,没有署名。
只有一句话:“他若死,北线尽反。”
沈昭宁看了一眼,没有收,也没有回。
她只是问:“还有没有别的?”
“有。”
下人递上第二封,这一次有名,却不重,一个中阶官。
内容很短:“魏临可弃,局不可失。”
她看完,轻轻放下,第三封,没有文字,只有一枚旧印的拓影,她盯着那印,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他在等。”
“等什么?”
她答:“等我们替他决定。”
同一时刻,渡水镇,旧驿站,屋中人更多了,比前几日多一倍,却更安静。
他们都在等一句话:“救不救。”
终于,有人忍不住:“殿下,魏临已入京,若不动,人心会寒。”
另一人立刻反驳:“若动,便是正面抗朝!”
“那就这样看着?”
争声压着,却越来越急,他一直没说话,直到争声停。
他才开口:“他自己怎么选的?”
众人一愣。
“谁?”
“魏临。”
“他他抗令。”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