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朔听完,没有立刻答,他看了一眼城下,兵在,粮在,人也在,然后,他问了一句:“我若不走呢?”
那名武官一愣,没想到他会直接说。
文官低声:“那便按叛论。”
雨声一重。
冯朔点头“好。”
他说完,转身,下城,没有拔刀,没有召人,只是走向营中,不久之后,他出来,没有甲,没有兵。
只一个人“走。”
同样的选择,再次出现,消息入京,比前一次更重“第二个也走了。”
“他也没反?”
“没有。”
“那”
没人说完,因为他们忽然明白,这不是抓,是让他们自己走,而他们都走了,渡水镇,旧驿站,他听完第二个名字,这一次,他没有沉默。
他说了一句:“够了。”
众人一愣“什么够了?”
他看着他们:“他们已经替我说了一半。”
“哪一半?”
“他们在证明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他停了一下“那另一半”
“该我说了。”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一震,因为这意味着,他要动了。才署,沈昭宁听完,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
她只说了一句:“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她看着门外,雨还在下“他要开口了。”
渡水镇,雨停,云低。旧驿站外,人比昨日更多,不是士兵,是人,各营来的,各地来的,甚至还有不该来的人。他们站着,没有旗,没有阵,却很整,因为他们都在等一句话。门开,他走出来,没有甲,没有剑,只是站在那里。所有人安静下来,他没有高声,也没有铺陈。
他只说了一句:“自今日起”
停了一瞬,风过,所有人都听清“凡持我旧印之令,皆为正令。”
这一句话,不长,却让所有人同时一震,有人低头,有人抬头,有人闭上眼,因为这句话把一切都说清了,不再是“可能”,不再是“解释”,是定义,“正令。”两个字,直接对上朝廷,没有说“反”,却已经站在对面。
有人声音紧:“殿下,这就是……开口了。”
他点头“是。”
“那我们”
他看着众人:“你们不是为我来,你们是为,这句话来的。”
这句话一出,人群更静,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不是他们在等他,是他们在等一个理由,而现在有了。
“若有人问”
他继续:“你们在做什么?”
他没有抬高声音,却让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们只需答”“奉令。”
“奉谁的令?”
有人低声,他没有避,他说:“旧印之令。”
风再起,这一次不是压,是散,人群之中,有人后退一步,有人上前一步,这一刻,所有人都必须选。京城,消息入城,比任何一次都快,兵部,卷宗未合,尚书听完那句话,手停在案上,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