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它有耐性。”她说。
“不会急着暴露,但它已经习惯动你。”
她回头看他:“下一步,它会更大胆。”
门开,风进来。
她的声音在风里落下:“我们等那一步。”
她走了,屋内只剩他一人,他站在那里,手还微微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来吧。”
这一句,不是对她,是对那个在他体内的东西。而这一刻开始局,真正变成了:双向狩猎。
局已经放出去了,不大,却刚好。一条军令,不紧急,也不致命,但足够让人判断。沈昭宁没有再去看四皇子,她在等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第三日,消息没有回,异常也没有再出现,像那一条“线”消失了。
但她没有动,她很清楚:真正会动的人不会急。夜落,她没有回府,去了那间书肆。灯还是那一盏,不亮,却够看。她入内,没有问,直接坐下,对面的位置是空的。她等,没有多久。门口有脚步声,不急,不重,像是已经算好她会在这里。
他进来,没有遮,也没有刻意露,只是走到她对面,坐下“你在等我?”
他说,不是问。
她看着他“你来得不算慢。”
他笑了一下“因为你这一步,很明显。”
她没有否认。
“你看出来了。”
“你在引。”
他说。
“用他。”
这一句,没有避,她的目光微微一沉“那你还来。”
他轻轻靠在椅背上。
“因为你引的,不是我。”
他看着她:“是它。”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像某个共识被同时确认。
她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
“宫宴。”
他说。
“你看他的时候,太安静,不是看人,是在看‘变化’。”
她没有否认。
“那你呢?”
“你怎么判断?”
他没有立刻答,只是伸手,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选择。”两个字。
她的眼神瞬间一沉。
他笑了一下。
“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