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那只是入口,真正起作用的”
他看着她:“是选择。”
这一句,彻底揭开了本质,不是毒,不是术,是对人心选择路径的利用。
他继续:“我不需要控制他,我只需要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他会更倾向于某一个方向,然后,在那一刻,轻轻推一下。”
他说完,看着她“你已经做到一半了,所以你应该明白,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这一句,才是真正的危险。
她的目光缓缓收紧“还有谁?”
他没有答,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已经在局里了,再往前,就不是你能选的了。”
这一刻,空气冷下来,他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她看着他,很久。
然后缓缓说:“那我就让局变成我能选的。”
这一句,没有声势,却是整条线最锋的一刀。
他看着她,第一次真正沉默,因为他意识到:她不是来“解局”的,她是要“改局”。
她转身,没有再多问,因为她已经知道:这不是终点,只是“门口”。
门外,夜风很轻。她走出去,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操控者”,而是一整套“利用人心做选择”的系统。
京城初冬,天未雪,却冷得极重。早朝钟声未散,乾清殿前的玉阶上已站满百官,朱门深锁,风从殿脊掠过,带着一股干冷的肃气。
今日,本该只是例朝,却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沈昭宁站在班列中段,未动,未语。她的目光很平静,但她知道今天的局,不在她手里。殿门开。
内侍高声:“宣百官入殿!”
众臣入列,礼毕。皇帝尚未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对,不是急,是拖。像有人在用尽力气,把身体拖上来。众臣回头,只见殿门之外一个人影踉跄而入,衣色深红,不,不是朝服的红,是血,整件朝服,从胸前到下摆,已被鲜血浸透。他一步一步,踩在玉阶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模糊的血印。
有人低声惊呼:“李御史……”
李御史李远,清流之,三朝老臣,他没有理任何人,也没有行礼,只是拖着身子,直直走到大殿中央。
然后“咚!”双膝重重跪下,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皇帝终于开口:“李卿这是何意?”
李御史没有抬头,他的额头已经裂开,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他双手举起,手中是一卷泛黄的诏书。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臣持先帝遗诏”这一句。
整个大殿瞬间静死,没有人再动,没有人再呼吸,沈昭宁的目光终于微微一沉。李御史缓缓抬头,他的脸苍白,但眼神极亮,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疯狂,是一种近乎“决绝”的清明。
他展开诏书,声音缓慢,却如铁:“先帝遗诏有言,国之根本,在民,法度所立,不得轻易更改。”
他说到这里。抬头。直视御座。“今朝廷所行‘新政’”“动摇祖宗之法,扰乱民生之本。”“臣不敢不谏!”
这一句,掷地,无声,没有人敢接。皇帝的手,轻轻落在龙案上,没有拍,只是停了一下,这是犹豫。沈昭宁站在原位,没有动,她很清楚:这一刻不是她说话的时候,因为这不是政务,这是道德。
李御史继续:“臣知,此言一出,必死无疑。”
他笑了一下,笑得极淡“但臣读书三十载,所学者,皆为‘义’字,若今日不言,臣何以见先帝?何以见天下士人?何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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