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瞬间头皮炸了:“姑娘!”而下一页,只有一句话:她知道得太多了。
窗外一道雷猛地劈下,白光照亮屋内,也照亮了沈昭宁微微发冷的脸,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她也被写进去了。
雨下了一夜,直到天亮,京城还是灰的,街上的积水混着烂泥,被车轮碾得发黑。而关于沈昭宁的那本妖书,已经传出去了。因为昨夜沈府护院搜查时,有人看见了。
于是不过半个时辰,整条街都开始低声议论:“妖书终于写到沈家了。”
“上面写什么?”
“说沈姑娘知道得太多。”
“什么意思?”
“谁知道。。。。。。”
最可怕的,永远不是已经写出来的话。而是,没写完的话。于是,有人开始猜,沈昭宁是不是知道宫里的秘密。还有人猜,她是不是在替谁查事。
甚至已经有人偷偷传:“四皇子最近总去找沈昭宁,说不定就是因为她手里有什么东西。”
流言像雨后的潮气,顺着砖缝往外钻,挡都挡不住。而此时,沈府却异常安静。
青竹从清晨开始,已经摔了第三个茶盏,“他们有病吧?姑娘什么都没做!怎么什么都能往姑娘身上扯!”
沈昭宁坐在窗边,却比她平静得多,她正翻着昨夜那本妖书,纸页被雨打湿过,边角微卷。可那句话却越看越刺眼:她知道得太多了。知道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青竹气得来回转:“姑娘,要不要报官?”
沈昭宁淡淡道:“报什么?妖书又没直接写我犯了罪。”
“可他们在引别人猜你!”
“嗯。”
“嗯?”
青竹都快急疯了。
沈昭宁却轻轻合上书,“这就是写书的人最厉害的地方,他说得越少,别人替他补得越多。”
她抬眸望向窗外,“现在京城里最可怕的,已经不是妖书,而是所有人都开始自己往下想。”
青竹忽然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确实如此,如今很多流言,甚至根本不是妖书写的,而是人传出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急匆匆跑进来,“姑娘!出事了!”
青竹一惊:“又怎么了?”
那下人脸色发白:“御史台的霍大人。。。。。。今早悬梁了!”
屋里瞬间一静,沈昭宁缓缓抬头:“周明朗?”
“是。。。。。。”
青竹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周明朗,就是前几日被妖书点名的那个御史。妖书写他:霍御史藏古画十二卷,皆为门生所赠。
本不算什么大事,可问题在于,周明朗平日最爱骂贪官,一向以“清流”自居。于是,事情一下变味了。
“现在外面都在说。。。。。。”下人压低声音:“霍大人是畏罪自尽。”
沈昭宁忽然起身,“备车。”“我要去周府。”
半个时辰后,霍府门前已经围满了人,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偷偷张望。而更多人脸上,竟隐隐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像终于看见:“妖书真能杀人。”
沈昭宁下车时,那些议论声瞬间低了,可还是能听见几句:“就是她。。。。。。妖书昨天刚写她。。。。。。”
“嘘,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