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说书先生正举着妖书,高声念:“先帝驾崩前夜,宫中曾有血书入殿!”
“轰”的一下,整个酒楼炸了,有人倒吸凉气,有人脸色惨白,而更多人,却是死死盯着那本书,像着了魔。
顺天府官兵拼命往里冲:“让开!都让开!”
可根本挡不住,因为人太多了。而且,所有人都想听,楚宸骁和沈昭宁赶到时,酒楼已经乱成一团。
那说书先生站在桌上,声音越来越大:“你们以为朝中死的都是病人吗?你们以为宫里的秘密真能埋住吗?”
下面居然有人激动回应:“继续说!后面呢?血书写了什么?”
场面彻底失控,沈昭宁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她终于发现,事情已经开始往更危险的方向走了。现在的妖书,已经不只是“偷偷流传”。而是,开始变成一种人人都想听的东西。甚至像一种瘾,因为越危险,人越想知道。就在这时,楼上的说书先生忽然翻到最后一页。
下一瞬,他脸色骤变,因为最后那页,不知何时,竟多了一行新的字,像刚写上去的一样“今日念书者,今夜必死。”
整个酒楼瞬间死寂,下一秒,那说书先生猛地惨叫一声,因为一支弩箭,已经“噗”地穿透他的喉咙。
血溅在了妖书上,整个醉仙楼,像被人瞬间掐住了脖子。没人说话,只有那个说书先生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不断从指缝里往外冒。下一瞬,尸体轰然栽倒。
“啊!”终于有人尖叫。
酒楼彻底炸了,桌椅翻倒,茶盏碎裂,无数人疯了一样往外冲,“死人了!快跑!真有妖!”
顺天府官兵被撞得东倒西歪。
楚宸骁脸色骤沉:“封楼!”
可已经晚了,现场太乱,而最致命的是,没人知道箭从哪来的。沈昭宁已经快步上楼,地上,妖书被血浸透大半。她蹲下身,轻轻翻开最后一页,那行字还在“今日念书者,今夜必死。”墨迹很新,像真是刚写上去的。
青竹跟上来时,脸都白了:“姑、姑娘。。。。。。这是有人提前动手?”
“不。”沈昭宁低声,“是有人故意让所有人看见。”
她抬头望向楼外,长街已经彻底混乱。有人哭,有人跑。
甚至已经有人跪在地上喊:“妖书杀人了!”
这一瞬,沈昭宁忽然意识到,真正的第一滴血,终于落下来了。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会默认:“妖书真的会死人。”
而这一点,比死一个说书先生更危险。与此同时,二楼另一侧,段沉已经带人封锁现场。他伸手拔下尸体喉间弩箭,眸色一点点沉下去,箭很短,是军弩,而且不是民间能随便拿到的东西。
副使低声:“要不要查兵部?”
段沉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嫌京城还不够乱?”
副使立刻闭嘴,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麻烦了,因为一旦牵扯军械,就不是普通案子了。
而这时,楼下忽然又传来骚动,“大人!有人说看见凶手了!”
段沉立刻下楼,一个卖糖人的小贩正哆哆嗦嗦跪着,“我、我真看见了。。。。。。”“什么人?”
“戴斗笠。。。。。。黑衣。。。。。。刚才就在对面茶铺楼顶。。。。。。”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