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的人已经跟上,距离不远不近,不会丢,也不会太显眼。
“他知道。”有人低声说。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在跟。”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也在看,她看的不是他,是他的节奏,太稳,稳得不像逃,更像在走一个早就知道的路线。拐角,再拐,再进一条巷,然后他停了,不是因为被拦,是他自己停的。他转过身,看向他们,脸还是那张普通的脸,眼神也不紧张。
“跟够了吗?”他问。
语气甚至有点礼貌,四皇子的人没有动,等命令,沈昭宁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你是谁?”她问。
那人想了一下,像是真的在想。然后说:“你需要我是谁?”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立刻变了,不是狡辩,不是回避,是没有固定答案。沈昭宁看着他。
“刚才那件事。”她说。
“你负责?”
那人点头“对。”
“你怎么知道要去?”
他没有犹豫:“有人让我去。”
“谁?”
他停了一下,笑了一下。
“上一个。”
这个回答没有信息,却很清楚。
四皇子的人上前一步“说清楚。”
那人没有反抗,也没有后退。他只是很平静地说:“我只知道一件事,到这个时间去那个地方做那件事,做完,就结束了。”
“然后呢?”
“等下一个。”他答。
“谁给你下一个?”
那人看着他们,轻轻摇头。“不是同一个人。”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沈昭宁盯着他“你见过几个人?”
“很多。”他答。
“记得吗?”
“记不住。”
“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不需要记。”
这句话几乎等于没有入口。
四皇子这时开口:“你们互相不认识?”
那人点头。“只认一件事,时间,地点,动作。”
他说得很清楚。“人不重要。”
这句话落下来,整件事彻底变了。
沈昭宁慢慢说:“你不是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