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很短。”沈昭宁说。
“但她停住了。”四皇子沉默了一瞬。
“那说明什么?”他问。
沈昭宁看着远处的灯。
“说明她知道。”她说。
“知道什么?”
“知道那不是她本来的样子。”沈昭宁说。
风从廊下穿过。
“但她还是会回去。”四皇子说,“因为那边更安全。”
沈昭宁点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远处宫灯连成一线,光很稳,像一种秩序。
沈昭宁忽然开口:“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四皇子看她。
“不是她学会了这个表情。”她说。
她停了一下,语气很轻。“是她不知道,还有别的表情是被允许的。”
四皇子的目光,慢慢冷下来,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习惯,这是一个被彻底写进身体里的规则。
宫中,第八日,关于洛璃的“个人问题”,已经查到尽头。再往下,不是她,是“他们”。辰时,内阁偏厅,门紧闭,没有外人,桌上只有三样东西:一份漠离国国书副本,一份入宫礼制记录,一份空白纸。沈昭宁站在桌旁。四皇子在对面,没有人坐,像一场尚未开始的对话。
“你先说。”四皇子开口。
沈昭宁点头,她没有翻国书,也没有看礼制,她看那张空白纸。
“这才是重点。”她说。
四皇子看过去“空的?”
“嗯。”沈昭宁说,“但应该有东西。”
空气安静了一瞬。“你是说”
四皇子慢慢开口,“他们有一份没写出来的国书?”
“不是没写。”沈昭宁摇头。
“是写在别的地方。”她抬眼,看着他,“写在人身上。”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的气,像被压低了一点。四皇子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桌上的那三样东西,目光在国书与空白之间,来回了一次。
“你怎么判断的?”他问。
沈昭宁这才拿起那份国书,展开,纸张厚,字迹稳,每一句都无可挑剔。
“你看这里。”她说,“用词。”
四皇子走近,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以诚相交,以礼相献,以女为契,永修两国之好。
“没有问题。”他说。
“是。”沈昭宁点头,“太没有问题。”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以女为契”四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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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是什么?”她问。
四皇子答得很快:“约束。”
“对。”沈昭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