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回答兰波这个问题的人并不是宇野令森见。大仲马已经很努力的将自己的脑袋也探入到了摄像头能够捕捉到的范围之内。
“哦!真的是兰波呀!”
大仲马朝着兰波招了招手,轻松的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态度自然的仿佛他们之间并不是已经阔别了十年之久,而兰波也从来都没有与他们之间缺失过联系一样。
“大仲马先生?”兰波为了对方的出现而感到惊讶。
但是下一秒,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就发生了。
属于波德莱尔的那一张昳丽的脸,也出现在了屏幕内。
“阿蒂尔……”
就算是兰波,在这一刻也少有的感到了些不知所措。
不过波德莱尔很快就已经稳下来情绪,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仿佛只是错觉。
他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兰波——隔着手机屏幕,自然很难分辨出兰波并非是真实存在的活人,但或许是因为某种精神系异能者的敏锐,波德莱尔仍旧是察觉到了些许的违和感。
“你还好吗。”最后,他选择向兰波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他之前去了哪里、都遭遇和经历了什么,是否有背叛法国……这些都不重要了,是可以留置之后再去考虑的问题。
眼下,作为一位关爱自己学生的老师,波德莱尔唯一在意的只有兰波的情况是否安好。
“……让你担心了,老师。”兰波说,“我……应该是很好的。”
波德莱尔的眉就皱的更紧了。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什么叫做“应该”?这个描述听起来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当初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波德莱尔问,“无论怎么样,我始终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他当然会为自己的弟子撑腰。
但这不是短时间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事情了,更何况兰波也不可能真的将一切都向波德莱尔坦白——不然的话,魏尔伦做下的那些事情可就藏不住了。
他不但会被定义为背叛了法国,而且以自己对老师波德莱尔的理解,兰波相信,波德莱尔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推动追杀魏尔伦,直到魏尔伦真的被杀死为止。
但是那无疑和兰波所期望的相悖。
以前因为没有想过还能够有再见到波德莱尔的这一天,所以兰波也根本没有去思考过这个;以至于现在,他一时有些无法对波德莱尔的问题进行回答。
虽然并不是不能随机应变立地撒谎,但波德莱尔可是整个法国异能者情报组织机构的头头,兰波自己都还是波德莱尔教出来的——他可不会托大觉得,自己随口的说辞就可以将波德莱尔给应付过去。
他必须有更多的准备时间,反复的推敲,直到最后得出一个毫无破绽的说法,然后将它拿到波德莱尔的面前。
于是兰波只能够以退为进,暂时的先将矛盾转移。
“老师。”他说,“我来一趟法国。”
“这是必须当面和您说的事情。”
如果是别的什么时候,波德莱尔一定会察觉到在这件事情当中存在的不对之处;但他现在正处于情绪激荡中,再加上和他说这些话的人是兰波,自然就有所疏忽。
“好。”波德莱尔说,“我在巴黎等你。”
“老师,森见……”兰波=向他问起宇野令森见来——毕竟就算是现在兰波也没有想通,宇野令森见只是普普通通的去研学,为什么还会和法国的超越者们掺和在一起。
如果只有波德莱尔的话,兰波还能自我安慰说可能是森见和波德莱尔偶遇了、而波德莱尔又注意到了宇野令森见身上他留下来的异能力;但旁边还有大仲马和司汤达,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波德莱尔问。
“我像是看待需要保护和照顾的妹妹一样看待她。”兰波回答。
司汤达在旁边听的欲言又止。
兰波你这家伙,难道是照顾别人照顾上瘾了吗?以前你又当爹又当妈一样的照顾你的搭档魏尔伦,他们就不说什么了,毕竟从实验室里面新鲜出炉的魏尔伦真的就是个需要一点点去教的人机。
但是现在,这个亚洲的小姑娘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呢?不管是她还是魏尔伦,一个两个都是超越者级别的大杀器,你到底是怀揣着一种怎样的态度,才能够将他们置于被保护的位置上的!
不过这种吐槽司汤达也就只能够在自己心里想想,真要说出来了,在场的人——包括那个年龄很小的少女在内——没有一个是他打的过的。
不是超越者真是非常抱歉啊!
在司汤达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那边的通话已经结束。
因为拥有兰波背书的关系,所以现在波德莱尔再看宇野令森见的时候,连带着态度都跟着变的和缓了不少。
“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办到。”波德莱尔说,“意大利之梦……哼,是和诺亚方舟融合之后的那个碎片吧,没有想到明明在我们的地界上,结果却反倒是让钟塔侍从先得到了消息。”
“大仲马,后面的事情都由你来处理吧——带我去见那个你需要唤醒的,被梦境给魇住了的人。”
于是,在继之前的幻术师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之后,立海大同学们又略带了些麻木的看到宇野令森见在又一次出门之后,带回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这位就谁也没有见过了,但是不妨碍他们意识到对方的身份绝对不凡。
毕竟波德莱尔长了一张实在是没有办法将他轻易忽视的脸。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波德莱尔甚至是只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昏睡的幸村精市,就已经判断出了他的情况。
“确实是【意大利之梦】的影响。”波德莱尔哼笑了一声,“不过,也就这样了。”
如果是达。芬奇本人亲自到来的话,或许波德莱尔还需要认真几分;但只是一点其克隆体的碎片的……说实话,请波德莱尔为此而出手,都有点杀鸡焉用宰牛刀的意思在里面了。
他张开掌心,一朵烟紫色的花从那里凭空出现,随后波德莱尔手一松,这朵花就轻飘飘的落在了幸村精市的额头上,并且很快便有如冰消雪融一般,没入到了幸村精市的皮肤里面。
而在那一朵花完全消失之后,只见幸村精市的眼睫就开始轻微的颤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