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握住手腕,整的那么吓人,许承恩在无人的角落,偷偷松了一口气。
田野指尖扣住许承嗣的腕脉。
烛火在她身侧跳跃,映着她紧闭的双眼。
寂静瞬间填满了屋子。
柳绿僵立在床边,目光死死钉在那簇摇曳的烛火上。
许承恩其实有些哭了,大哥的另外一边是不是还能睡下个人。
刚要过去,李知意伸手拉住他。
“你离烛火远点,别弄灭了。”
自己看上去像是那么不靠谱的吗?
给了饮羽一个眼色,饮羽心领神会把许承恩拉到角落里。
“二公子有劳在这里等会。”
柳绿目不转睛,根本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李知意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素舆扶手被他握得紧紧。
他看着田野躺在许承嗣身侧,那只交握的手刺得他眼底生疼。
不明白是因为许承嗣还是田野。
他想冷笑,想嘲讽这荒谬的肢体接触,想质问凭什么她能为别人豁出命去,但话堵在喉咙口,只剩一声叹息。
时间在烛泪的滴落中变得漫长。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捶打。
柳绿的呼吸越来越轻,生怕一口气吹灭了那点微弱的光明。
李知意藏在阴影里的手,指节捏得死白。
忽然,田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扣住许承嗣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指节泛白。
“呃。”
烛火猛地一晃。
“田姑娘。”
柳绿失声惊呼,扑到床沿,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怎么回事?”
李知意听见声音,语气焦急,不自觉驾驶素舆前行几步。
许承恩也扑了过来,声音颤。
“田野,你醒醒,生什么了?”
田野没有回应。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在轻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急转动。
田野想要醒过来,可不管眼皮怎么转动也睁不开。
周围一片黑暗。
这就是许承嗣的梦?不,这更像一片被遗忘的虚无死地。
她集中意念,试图感知许承嗣的存在。
许承嗣似乎也现了她的存在,黑暗中一缕微光闪过。
田野循着那丝气息奋力游去。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却让她心头冷。
许承嗣站在一片混沌的中央,身影单薄得如同雾气本身。
他脚下,是无数条冰冷的、锈迹斑斑的锁链,深深勒进他的身体。
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无边的黑暗,每一根都绷得笔直,仿佛在拖拽着千斤重担。
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弥漫开来。
“许承嗣?”
田野凝聚心神,声音穿透迷雾。
那身影微微一滞,极其缓慢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