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真是太精彩了哈哈哈……”
“……”
琴酒没接话,只是迈开长腿走到吧台边,靠在稍远的位置,给自己倒了一杯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轻轻晃动,“你发什么疯?注射稳定剂之后又控制不了自己了?”
话音未落,威士忌的身形猛地一动。
像一头脱缰的豹子,猛地冲向琴酒,银发男人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手腕与威士忌的拳头狠狠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嘭”响,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而他手中的酒杯却稳如泰山,杯中的酒液竟丝毫未动。
“对啊,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威士忌咧开嘴角,昏黄的灯光斜斜打在他脸上,一双青色眸子微微弯着,“来打一架怎么样?”
琴酒沉默一秒,眉峰微蹙,刚想要开口说“我没那功夫”,结果手腕一沉,对方已经伸手粗鲁地将他的黑色大衣扒拉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来吧,衣服脱了,开始。”
威士忌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摩拳擦掌的模样,像是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
“……把你揍晕了别怪我。”
琴酒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被挑起的战意,他抬手将散落的银发利落挽起,用皮筋固定在脑后,露出额头,随后活动了一下脖颈和关节。
“这话该送给你才对,”威士忌轻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挑衅,“之前我们对打的时候,几乎五五分吧?不对,如果算上你获得代号之前的日子,应该是我赢的次数更多。”
话音未落,琴酒的动作已然快如闪电,抬手就朝威士忌的脖颈抓去,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
威士忌侧身敏捷躲开,手肘顺势狠狠撞向银发男人的胸口,琴酒闷哼一声,反手一拳狠狠砸在威士忌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黑发男人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可他却像是毫无痛感一般,甚至还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一把揪住对方,借着惯性将人狠狠摔在吧台边,“哐当”一声巨响,玻璃吧台被撞得碎裂,尖锐的玻璃碴四处飞溅,发出刺耳的声响,酒水混着玻璃碎片洒了一地。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每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力道,招招往对方的要害招呼,没有丝毫留手。
从来都是这样。
不管是在训练营里,两个青涩的少年,为了生存拼尽全力。
又或者是现在,都已在组织里站稳脚跟,取得了代号的威士忌与琴酒。
他们的交手,永远不耍多余的花招,唯有拳拳到肉的硬碰硬。
两人越打越凶,酒吧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杯盘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逐渐地,琴酒也被威士忌这副不要命的打法激怒了,原本就狠戾的出手愈发凌厉。
可威士忌此刻像是豁出一切,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伤口,哪怕腹部挨了重重一击,疼得他脊背发僵,也依旧死死缠着琴酒,手指攥着对方的手臂,不肯退让半步。
最终,威士忌借着一股蛮力,扣住琴酒的手腕,将他狠狠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重重抵住银发男人的胸口,力道大得让琴酒几乎喘不过气,彻底动弹不得。
然而,下一秒,一把冰冷的枪口便抵在威士忌的太阳穴上。
与此同时,威士忌手中的一把银色小刀,也抵在了琴酒的脖颈上。
刀刃锋利无比,紧贴着细腻的皮肤,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轻易划破颈动脉,让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酒吧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两个人距离靠的很近,威士忌的额头抵着琴酒的额头,墨绿的眸子对上青色的眼睛,彼此的倒影清晰地映照在对方的瞳孔里。
“你疯了?!”琴酒沉着脸,怒斥出声。
之前无数次的对殴,哪怕再狠,在训练营以外的地方也从未到过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今天的威士忌,分明是抱着拼命的心思来的。
刀刃依旧抵在脖颈上,威士忌的呼吸喷在琴酒的脸上,带着浓重的烟味与血腥味,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动。
黑发男人眼底的疯狂还未褪去,青一块肿一块的嘴角艰难地咧开,刚想说话。
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他的鼻腔里涌出,顺着鼻梁滑落,滴落在琴酒的下巴上。
“……”
也是因为这一变故,威士忌愣住,琴酒抓住这个空隙,猛地发力,反手将他狠狠甩了出去。威士忌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便一动不动地躺着。
琴酒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抬手嫌恶地摸出纸巾,用力擦掉下巴上的血迹,随后,他侧眸瞥向躺在地上的威士忌,眼神复杂。
刚才那状若疯魔、不死不休的模样,此刻竟又变成了这副奄奄一息、毫无生气的模样。
“你这只发疯的豹子。”
琴酒顿了顿,目光落在威士忌身上的伤口和嘴角的血迹上,沉默了几秒,又补充道:“不过,比之前那幅病恹恹的发瘟病猫样,强多了。”
“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从地上传来,威士忌缓缓从地上坐起来,抬手擦掉鼻子和嘴角的血迹。
他仰头看着琴酒,青色的眸子里重新染上笑意,带着几分狼狈,却又很轻松:“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豹子啊?”
“还有,都不是把大衣脱了吗?怎么口袋里还有枪。”
这不白脱了。
没占到便宜的威士忌如此想道。
琴酒重新坐回吧台椅子上,威士忌也跟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