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装着几乎所有品牌和种类的胃药,不同的盒子,满满当当,把袋子撑得鼓鼓囊囊。
他又说:“我去旁边的药店买的,还好没吵醒你。”
秦之言看了眼,问:“买胃药做什么?”
“别嘴硬啊。”姬弈秋说,“我给你把脉了。”
秦之言低低地笑了一下:“哦,你趁我睡觉牵我手?直说呗,又不是不给你牵,偷偷的做什么呢?”
“行,那等会儿牵的时候你别拒绝。现在行行好,大少爷,这一袋子好重的。”
秦之言这才纡尊降贵地看了一通,伸手指了下某个红白相间的盒子。
“这个?”姬弈秋拿出那盒药,把袋子连同剩下的药放到一旁。
秦之言嗯了下,又道:“不确定,你拆开我看。”
姬弈秋拆开药盒,看到熟悉的椭圆形状小药丸,秦之言点点头。
“行。”
姬弈秋留下这盒,把其余的药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问他:“现在回家吗?你要是没别的安排,我做晚饭,你吃点热乎的,然后吃了药早点休息?”
“你来了,我还能有什么别的安排?”秦之言调笑两句,又道,“吃不下,没胃口。”
“我还没做呢,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姬弈秋道,“给个机会,大帅哥。”
“哦。”秦之言道,“不。”
“意思是要哄?”
“不知道,你试试呗。”
“好吧。”姬弈秋面不改色地喊了声,“宝贝。”
秦之言轻笑起来,低沉的悦耳笑声回荡在车内。
姬弈秋感觉耳朵有点发烫,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悄悄捏了捏耳垂。
“我记得,你比我小吧?”秦之言笑够了后问。
“嗯,六个月零八天。”
秦之言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脸:“那你瞎喊。”
姬弈秋很实诚:“要我道歉么?”
秦之言道:“倒是不必。走吧,去尝尝你的手艺。”
“这是哄成功了?”姬弈秋发动车辆,笑道,“原来大帅哥这么好哄。”
秦之言捡起滑落到脚下的薄毯,搭在腿上:“不满意吗?那我给你切换成困难模式。”
“我先练练,升满级再说。”姬弈秋道,“你跟我说是哪栋。”
“进门右转,开到底。”秦之言又道,“升满级?那我再搞一个地狱模式。”
“地狱模式,那是不是又要分十八种难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车子缓慢启动,轮子只转了几圈,便又停下了。
秦之言抬眼看去,商阳正站在小区门前,见车停下,便快步跑来。
秦之言索性合上眼,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姬弈秋看他神情,明白了他的态度,便重新发动车辆。
哪知商阳异常坚决地站在车前:“我有话想和你说。”
姬弈秋叹了口气,对身边人道:“我还没练到能处理这种事情的段位,就不越俎代庖了。你说怎么办?”
秦之言道:“按喇叭。”
“……”姬弈秋委婉地说,“不好吧,已经很晚了。”
车外的商阳道:“十年交情,换我和你说几句话,行吗?”
秦之言闭目不答。
商阳又道:“求你。”
他声音沙哑僵硬。
秦之言的指尖轻轻在膝盖上敲击,依然不答。
“就一句话。”商阳道,“求你了。”
终于,秦之言降下一半车窗。
商阳小跑过来,隔着车窗看他。
距离分手已经两天,那些歇斯底里的情绪也已发酵两天。愤怒、绝望、痛苦、伤心……商阳发现,再见到他,首先涌上来的竟然是想念。
那些过往中的亲密称呼全部不适用,商阳发现,他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你……”
关心他,依然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