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烛火跳了三跳,冷卿月还盯着那份名单。
二十个新人,明日就要入宫。
入宫之后,就要安排侍寝,侍寝之后——
她揉了揉眉心。
“陛下?”李福全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翻牌子的顺序,您看……”
冷卿月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李福全被这目光看得心里毛,讪讪地低下头。
冷卿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翻牌子。
她怎么翻?
让冷禹逐来翻?
那傻子倒是乐意,可他现在是“萧家二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翻?
她自己翻?
翻完了呢?让谁去?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份名单上。
二十个名字,二十张脸,二十双眼睛。
那些眼睛,很快就会盯上那张龙床。
而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龙袍宽大,遮得住身形,遮不住别的。
每次束胸,她都得让青棠帮忙,缠得紧紧的,勒得喘不过气。
腰倒是细,腰带一系就看不出什么,可这胸口……
她忽然想起卫昭宴那日握着她手腕时看她的眼神。
还有那句“陛下的手腕比臣想象中细”。
他是不是……
【宿主大大,】系统的声音弱弱地响起,【您在想什么?】
冷卿月没说话。
她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弯。
“李福全。”
李福全立刻上前:“陛下?”
“你说,”冷卿月慢悠悠地开口,“若朕身子不适,这几日不宜召人侍寝,可说得过去?”
李福全愣了愣,随即点头:“说得过去说得过去!陛下为国事操劳,龙体欠安,谁敢说半个不字?”
冷卿月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若一直不适呢?”
李福全的笑容僵在脸上。
冷卿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行了,下去吧。”
李福全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冷卿月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藻井。
一直不适,当然不行。
可若“恰好”有太医诊断出点什么……
她想起那位胡太医,头花白,满脸褶子,每次给她请脉都抖着手,生怕诊出什么不该诊的东西。
若她让他诊出点“龙体虚耗、需静养”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