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把那四个舞姬送走了。
他亲自赶着马车,把人送到城门口,每人塞了二十两银子,说你们走吧,爱去哪儿去哪儿,别再回来了。
舞姬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爷唱的哪出。
周虎也不解释,把人放下就赶着马车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王爷那张脸。
这两日王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眼下青黑越来越重,看人的时候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昨儿个上朝回来,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一个字也没批,就盯着窗外那株梅树看。
周虎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周虎又问是不是那四个舞姬不合心意,要不换几个?
王爷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周虎觉得自己差点当场去世。
后来陆辞跟他说,别问了,王爷不是那种人。
周虎说哪种人?
陆辞没回答。
周虎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王爷不是那种玩女人的人。
可既然不是那种人,那这两日脸色这么难看,是为什么?
他又想不明白。
陆辞看着他这副抓耳挠腮的模样,默默叹了口气。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周虎挠头:“我就是想不明白嘛。”
陆辞懒得理他。
周虎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陆辞看他。
周虎一脸认真:“王爷肯定是憋坏了!”
陆辞沉默片刻,转身走了。
周虎追上去:“诶你走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陆辞没回头。
周虎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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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冷禹逐正躲在御书房里,对着门口望眼欲穿。
“李福全,”他压低声音,“外面还有人吗?”
李福全探头看了看,回来禀报:“回陛下,没人了。”
冷禹逐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这几日,他快被后宫那帮女人烦死了。
二十三个。
二十三个女人,天天变着法子往他跟前凑。
这个送点心,那个送香囊,这个说要给他唱曲,那个说要给他跳舞。
这个和那个掐架,那个和这个争宠,今天这个来告状,说那个抢了她的胭脂,明天那个来哭诉,说这个骂了她祖宗。
他每天上朝已经够累了,下朝还要应付这些。
“陛下,”李福全小心翼翼地问,“今晚的牌子,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