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的日子定在三月初八。
往年这种场合,冷卿月都以身子不好为由推了。
今年却推不掉——太后亲自开口,说春日正好,让大家都出去松散松散,萧家那位病秧子媳妇也该出来见见人。
冷卿月靠在榻上,听完白芷传来的话,沉默片刻。
“知道了。”
青棠替她收拾行装,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嘀咕:“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往年都不让您去,今年怎么……”
冷卿月没说话。
什么意思?
她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太后想看看,她这个萧家媳妇,和摄政王到底有没有事。
那日卫昭宴抱着她走出宣政殿,满朝文武都看见了。
消息传到后宫,传到太后耳朵里,那位老太太坐不住了。
“公主,”青棠凑过来,压低声音,“您说,太后会不会……”
“不会。”冷卿月打断她,“她没证据。”
青棠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冷卿月靠在榻上,望着窗外那片春光。
春猎。
那几个都会去。
她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弯。
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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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这日,天高云淡,草长莺飞。
皇家猎场设在京城西郊,连绵的山丘,无边的草场,一眼望不到头。
冷卿月下了马车,扶着青棠的手站定。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骑装,腰束得细细的,衬得那处愈饱满。
乌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脖颈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微微眯着眼,看着远处那些忙忙碌碌的人。
“萧夫人。”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笑意。
冷卿月转过身。
燕绥站在她身后,一身玄色暗红纹的骑装,腰束金带,衬得那张脸愈张扬。
高束的马尾在风里微微晃着,那枚单侧的流苏耳坠也跟着晃,晃出细碎的光。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那束起的乌上,落在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上,落在那细细的腰上。
“夫人今日,”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好看。”
冷卿月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弯。
“将军过奖。”
燕绥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
“那日之后,”他压低声音,“夫人怎么不来找臣?”
冷卿月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眼睛。
“将军想妾身去找你?”她轻声问。
燕绥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痞气的,还有几分认真。
“想。”他说,“天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