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在顶楼,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夜景。
冷卿月跟着顾西辞走进去的时候,领班亲自迎上来,躬着腰喊“顾三少”。
眼睛在她身上飞快地扫了一下,又迅移开。
他们被领到靠窗最好的位置。
椅子拉开,餐巾铺好,菜单递上来——皮质封面,烫金的字,厚得像一本书。
冷卿月翻开。
第一页是前菜,价格五位数起。
她没停,继续往后翻。
汤,六位数。
主菜,七位数。
甜点,五位数。
酒水单,八位数起。
顾西辞坐在对面,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想吃什么?”
冷卿月合上菜单,递给侍者。
“你们这儿最贵的。”她说,“从头到尾,每一道。”
侍者愣了一下,看向顾西辞。
顾西辞笑了。
“听她的。”他说,“最贵的,全套。”
侍者躬身退下。
冷卿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车流如织。
“你平时都这么点菜?”顾西辞问。
冷卿月转回头看他。
“平时吃食堂。”她说,“八块钱一份。”
顾西辞的眉梢动了动。
“那今天怎么不客气?”
冷卿月想了想。
“你说请我吃贵的。”
“嗯。”
“贵的,”她说,“就是最贵的。”
顾西辞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他说,“最贵的。”
……
菜一道一道上来。
冷卿月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认真嚼,像是在品。
顾西辞不怎么吃,就看着她吃。
吃到一半,她抬起头。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够了。”
冷卿月点点头,继续低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