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递上去好几天了,一直没动静。
林焱心里头有点着急,但又不好催。他每天照常去匠作司看工匠们干活,照常画图纸,改图纸。
这天下午,赵主事来找他,脸色不太好。
“林庶吉士,你那折子,出了点问题。”赵主事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
林焱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赵主事说:“有人反对。说祖宗成法不可轻改。水车用了上百年,好好的,改它干什么?还说你年轻,不懂事,瞎折腾。”
林焱听着,心里头有点火,但面上不显。他问:“谁反对?”
赵主事摇摇头:“你别问了。反正是有人。”
林焱想了想,说:“可这水车改良,是好事。老百姓受益的事,为什么不能做?”
赵主事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对,是好事。可有些人,不这么想。他们觉得,祖宗的法子,不能改。改了,就是大不敬。”
林焱说:“祖宗的法子,也是人想出来的。他们要是活着,看见有更好的法子,也会改的。”
赵主事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话,倒是有道理。”他顿了顿,又说,“这样吧,你先别急。我去找尚书大人说说,看看他什么意思。”
林焱说:“有劳赵大人了。”
赵主事摆摆手,站起来走了。
过了两天,赵主事又来了。
他坐在林焱对面,抽着烟,慢悠悠地说:“尚书大人说了,你这法子,可以试试。但不能大张旗鼓地试。先在匠作司做几架,放到城外庄子上试试。要是试得好,再推广。要是试得不好,也不丢人。”
林焱心里头一松,说:“多谢尚书大人。”
赵主事又说:“不过,你得有准备。有人盯着你呢。你要是试成了,他们无话可说。要是试砸了,他们可就要落井下石了。”
林焱说:“下官知道。下官会小心的。”
赵主事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林焱坐在书桌前,想着赵主事说的话。
有人反对,有人盯着他。他不能出错。水车的事,得做好,不能让人看笑话。
他站起来,去了匠作司。
老工匠正在打铁,看见他来了,放下锤子,擦了擦汗:“林庶吉士,您来了?”
林焱说:“于师傅,尚书大人说了,先做几架水车,放到城外庄子上试试。您看,什么时候能动工?”
老工匠想了想,说:“材料都有,人手也够。明儿就能动工。不过,得先找个庄子,跟人家说好了,把水车安在哪儿。”
林焱说:“庄子的事,我来安排。”
老工匠点点头,又拿起锤子,继续打铁。
林焱出了匠作司,去找赵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