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迅速改变谈话对象,问徐春芽从徐家人手里拿回房子和田没有。
徐春芽点点头:“他们一开始装不知道,还很快把这边五十亩田租给别人。
我三个舅舅听说爹活着回来,带上同族抬着人去堵几个爷爷家的大门,说不还田就上衙门。然后他们就还了,只是房田已经卖掉,爹没甚记忆,就让他们折成银子拿了回来。
唉,说起来可笑,舅舅们以前不出头,是因为我们是女孩儿,闹半天争不来家产。”
沈暖夏也是唏嘘不已:“将来有一天,会改变的。”
她们说话间走进庄院,其实挺破的,除大院中间的砖瓦仓房,四周贴着夯土院墙盖的全是土坯房,分隔成小独院给佃户们住。
不知是谁把原来仓房上挂的陈字木板,换成了林字。
沈暖夏摇头失笑,正要问徐春芽,又刚好与送回米肉的一行人遇上。
领头儿的陆大娘邀请她到家坐坐,她婉言谢过,说找徐母有事儿。
待人走远,徐春芽领沈暖夏去马棚:“师叔,我娘说大家之前还在传,您安排的阿顺哥哥不来了,陆大娘家的张大爷会成为新庄头儿。
然后今天阿顺哥哥突然回来,张大爷都没前几天干活积极。
爹说二十多人家一起耕作,一开始就是他发起的,他安排的合理,耕种有序,大家都服他。”
沈暖夏颔首,但是即便阿顺没来,她也不可能选个当地人做庄头。
不过,这个小师侄是在委婉的举荐人,“张大爷是个人才,他很快就会想通,以后这片田各家佃去种各家的,有无庄头儿都一样。
而且阿顺最主要是巡查安全,传递消息,分发种子农具,他也不会干涉各家的耕种。
不过,张大爷会养牲口么,会的话以后庄上的牛都归他管,有工钱。”
徐春芽连忙点头,能帮上张大爷她很开心:“会,还养的极好。以前陈老太爷送来的牛,都是他在照料。”
两人给大青骡喂过草料和水,便直奔徐家目前搬来的半高土墙小院儿。
这里已经是整个庄院内最好的小院儿了,但依然是土坯房,只好在屋顶比起别的小院是全瓦。
院里,徐春芽的两个妹妹跟徐母在捆大葱,明天要给买家送的。
徐父坐在一张拼接的矮木床上,想帮忙却被抬的远远的,只能望葱兴叹。
而沈暖夏一来,受到徐母的热情招待,但说起药浴她不懂,以为女儿生病好一阵紧张,恢复一点点记忆还在养伤的徐父懂,他十分支持女儿跟沈暖夏进城。
且还与沈暖夏说:“沈娘子,新加入的佃户里,有两家离这儿二十多里,目前挤在亲戚家住。
他们托我问问,之前芽儿娘仨住的小院,能不能给他们住。”
“严格来说,除了陆大娘回村喊来的两个侄子、一个同村人与我签了租田契书,其他人家只是跟自己亲戚合租田地,不算庄上的佃户。
房子可以免费借给他们用,但不是分给他们住。”这一点,沈暖夏要说明白的,毕竟她收租只找与自己签约的人。
徐母老实:“那,要不喊他们补个契书?”
徐春芽暗叹后开口说:“娘,你别管也别参言贾二叔那几家的事儿。
他们不像陆大娘有事摆在明面上讲。我爹将师叔同意借他们住房的消息转告一下,就没我们的事儿了。
想分租,他们自己会找师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