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星当年的中国区技术代表,约翰·贝克。”
“他后来在一本农业杂志上露过脸。我把那页杂志剪下来了。”
梁素琴又从纸袋里拿出一页旧杂志。
照片旁边,有她用红笔写的日期。
“火是几点起的?”
女经侦继续问。
“夜里十一点四十多。”
“我正在档案室核对出库单,先闻到汽油味。”
“不是电路短路。”
梁素琴把受伤的右手放到膝盖上。
“走廊的防火门被人从外面锁了。”
屋里的人都没说话。
“您怎么出来的?”
林薇问。
“资料室后面有个传样本的小窗口。”
“我砸开玻璃,从那里爬的。”
“消防员在外面接住了我。”
她说这些时,没有哭。
语也没变。
事情过去太久,眼泪早就落完了。
留下的只是几句被压了二十八年的话。
“火灾调查时,您说过这些吗?”
“说过。”
“他们说现场没找到汽油,防火门也是受热变形。”
“顾成梁拿出一份调拨授权,说种子早就按手续送走了。”
“没有人信我。”
梁素琴看向两名经侦。
“现在,你们信吗?”
女经侦将报告装进证物袋。
“信不信,要看证据。”
“但您说的每句话,我们都会查。”
梁素琴点了下头。
“那就查吧。”
“我等了二十八年,也不差这几天。”
她起身回到里屋,又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
封面已经脱落。
“这是当年值班记录。”
“火灾后,单位的人来我家收过。”
“我给他们的是新抄的。”
“这本才是真的。”
女经侦翻到火灾前一天。
值班表上,原本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后来被蓝色钢笔划掉,改成了梁素琴。
更改人签名。
顾成梁。
林薇看着那三个字,后背出了层薄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销毁材料。
顾成梁知道梁素琴掌握缺失清单。
他还亲手改了值班表。
让她留在那栋楼里。